可如今,身陷囹圄、穷途末路的却是自己,萧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眼底满是悔恨与悲凉,比起萧大器的深谋远虑、以仁止戈。
他当日的嘲讽何其可笑,可笑自己的无知浅薄,更可笑自己的狂妄自大,竟亲手将自己推向了这般绝境。
庾持试探性的问道:“殿下!如今身陷绝境,前无出路后无援军,我等当如何行事?”
萧誉驻足帐外,目光扫过营中疲惫不堪的将士,他们或坐或卧,甲胄残破,连手中的兵器都无力举起,
他重重叹息一声,声音沙哑的说道:“这仗,打不下去了。明日,我亲自到郢州城下请降。”
众将闻言大惊,纷纷上前劝阻:“殿下万万不可!即便粮草断绝,我等仍可拼死一战,怎能轻易屈膝?”
萧誉抬手打断众人:“不必多劝。这场叛乱因我而起,百姓流离、将士伤亡,所有罪责皆由我一人承担。你们各自回去安抚部众,明日随我一同归降,朝廷定会从轻发落。”
众将见他心意已决,眼中满是悲戚,却也不敢再违逆,只得拱手默然退去。
次日天刚破晓,萧誉并未披挂甲胄,只着一身素色长袍,单骑匹马出了营寨,缓缓来到郢州城下。
他勒住缰绳,对着城楼上高声喊道:“罪臣萧誉,愿率麾下全体将士归降朝廷,饶恕众人性命!”
城上士卒见状,连忙飞奔禀报萧大心,在确认消息的准确后,萧大心与城外的陈霸先即刻下令,命人收缴了萧誉部,甲胄兵器,妥善安置;
萧大心则亲自率人打开城门,迎萧誉入城。自此,郢州战局尘埃落定,萧誉率部归降后,被暂时软禁于郢州,等候朝廷最终发落,士卒暂时被安置在郢州
大宝二年二月初十,萧誉献城归降的消息传遍江陵内外,守城将士听闻后愈发人心浮动。
萧绎独坐府中,手中捏着那份加急送来的军报,他缓缓抬手,沉声道:“传徐盛才。”
片刻后,徐盛才疾步而入,见他神色灰败,心中已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萧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藏着难掩的疲惫:“你去一趟城外,面见太子殿下。就说我萧绎愿开城归降,但有一事相求,请太子殿下亲至我府中一叙。”
徐盛才大惊失色,连忙拱手劝谏:“殿下!江陵城防尚在,我等仍有一战之力,何不再搏一搏?怎能就此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