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面露惶惑,躬身道:“属下实在不知情……或许是途中徒出了什么事情,或是驿路出了耽搁?”
陈霸先冷哼一声,掌底的军报被他攥得发皱:“军情紧急,淮南防线牵一发而动全身,什么事能比军务更紧要?”
他话音未落,反手便去翻找另一侧的卷宗,随即又问道:“安丰城的军报呢?”
亲卫将余下的报文尽数铺开,反复核对后,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意:“也……也没有。安丰的军报按说三日前就该到的,属下查了三遍,确实阙如。”
陈霸先霍然起身,袍角扫过案几,将一只铜爵撞得叮当作响。他盯着案上缺了两处的名录,心头寒意陡生:“不好,此事怕是有变,备马,我要立刻面见陛下!”
萧大器与陈霸先两人将钟离城的都督府内,作为临时指挥指挥之地。
随意很快陈霸先就找到了萧大器,在房间中。
陈霸先神色找到萧大器抱拳躬身:“启禀陛下,臣深夜求见,是已猜到淮上战局诡异之根源!”
萧大器正临案批阅军报,闻言抬眸:“哦?兴国且慢慢说。”
陈霸先跨步至舆图前说道,“臣疑心,如今淮上的主战场,根本不在淮北!”
“此话怎讲?”萧大器眉头微蹙,
“伪齐大军明明陈兵淮北,旌旗相望,如何不是主战场?”
陈霸先语气斩钉截铁:“那皆是假象!敌军真正的杀招,或许在另一处淮西!”
萧大器心头一凛:“淮西?”
陈霸先沉声道:“正是!按规制,巡历淮南诸城的军报,五日一递,从无延误。
可如今,光城的军报已迟了五日,安丰的也已经延迟三日,音信全无!”
此言一出,萧大器只觉心脏砰砰狂跳,他瞬间反应过来。
陈霸先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钟离往西是寿阳,之后就是安丰,再远就是光城,
他强压下心中的焦灼,沉声道:“兴国意思是,伪齐主力并非从淮北南下,而是绕道淮西,直插我军腹地?”
陈霸先拱手道:“臣不敢断言,但此可能性极大!请陛下准臣率三万将士即刻西进,同时令寿阳守军火速巡查光城、安丰,但愿是臣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