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启禀陛下!远处烟尘滚滚,大批骑兵疾驰而来,探子回报,正是柔然部族的大军!”
高洋闻言,目光扫过帐内寥寥数名将领,沉声道:“黄瓜堆地势险峻,乃天助我大齐。尔等务必严守各处隘口,不得有失!”
将领们齐声应诺,拱手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营帐,齐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可以凭借着黄瓜堆的天然屏障,抵住了柔然数万铁骑的轮番猛攻。
喊杀声、马蹄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混杂着士卒的嘶吼与战马的悲鸣,彻夜不息,即便是在中军大帐之内,也能依稀听见。
鏖战整整一个昼夜,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帐帘被猛地撞开,薛孤延浑身浴血走进帐中,他大口喘着粗气说道:“陛……陛下!柔然贼众实在太多,我军防线已是摇摇欲坠,还请陛下即刻突围!”
高洋眉头微蹙,眼底却不见半分慌乱,沉声道:“慌什么!传我军令,各部即刻收缩战线,死守核心隘口,务必将柔然军拖在此地!”
薛孤延刚要说话,却对上了高洋锐利的眼睛,原本要说的话,却再度咽了回去。
另一边的柔然军阵之中,庵罗辰身着皮甲,,正立于高坡之上指挥作战。这一夜的猛攻,他麾下的士卒折损亦不在少数。
但眼看着齐军的防线越缩越小,闪转腾挪的余地愈发逼仄,他的眼底便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几个依附的小部落可汗,放声大笑道:“各位都看见了吧!这齐军也并非你们口中那般不可匹敌!只要我等拧成一股绳,踏平黄瓜堆,这些齐人,不过是我柔然铁骑脚下的蝼蚁!”
身旁的几位可汗见状,也纷纷抚掌大笑,看向战场的目光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与兴奋。
就在这时,一名柔然兵卒勒马来报:“不好了!可汗!我们后方……后方突然杀出一股齐军骑兵!”
庵罗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狠狠蹙起,厉声喝问:“荒谬!怎会突然冒出一股齐军?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士兵道:“不……不知道啊可汗!那股骑兵太凶悍了!锐不可当,我军后阵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还请可汗速速派兵支援啊!”
两人话音未落,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便由远及近,直逼庵罗辰的中军袭来。
庵罗辰心头一沉,来不及细想,猛地转头看向身侧一名满是络腮胡子的汉子言道:“木杆可汗,事不宜迟!还请你即刻领兵前往后方拦截,务必挡住那股齐军!”
木杆可汗不敢怠慢,扬声喝道:“诸位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