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碰到里间门把手的一刹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他后颈的衣领。是夏林!
夏林身为前特种兵,身手何其了得,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顺势一拽一拖。
王方平那至少一百七八十斤的肥胖身躯就像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布娃娃一样,被轻松地提离了地面,踉跄着向后倒退。
夏林手臂一甩,王方平“哎呦”一声惨叫,像个皮球一样,被直接扔出了办公室外间门口,在走廊光滑的地砖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狼狈不堪。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三楼各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正陆续出来,恰好目睹了这惊人的—幕,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现场一片寂静。
刚办完谭晓峰复职手续、正准备返回向黄政汇报的邓芳,正好走到楼梯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对着那些站在楼梯口看热闹、不敢上前的工作人员厉声呵斥:
“都站在这儿看什么看?!不用下班了吗?还不快走!”
那些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吓得赶紧低下头,匆匆忙忙地从另一边楼梯下楼,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时,王方平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西装皱巴巴,头发凌乱,脸上因羞愤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夏林,对邓芳气急败坏地喊道:
“邓主任!你看到了!他打我!报警!马上报警把他抓起来!”
邓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快步走到王方平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王局长!你闹够了没有?!忘记侯书记是怎么交待你的了?让你诚恳认错,不要节外生枝!”
王方平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地嚷道:“切!我怕什么?我是肖……”
“住口!”邓芳脸色剧变,猛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想找死,别拉上我!更别扯出不该扯的人!把你的病假条给我,赶紧滚蛋!回去等组织的处理结果!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不知是邓芳的严厉震慑了他,还是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王方平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怨毒地瞪了夏林和站在办公室门口、神色平静的谭晓峰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邓芳。
最终悻悻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诊断证明塞给邓芳,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灰溜溜地、一瘸一拐地下楼去了。
邓芳看着手中的“病假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冷笑。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拿着这张薄薄的纸,转身向黄政办公室走去。
她知道,这场风波,仅仅是个开始。
王方平的这张“病假条”,以及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人,才是真正需要黄政,也需要她自己去面对和权衡的难题。
而经此一事,新任秘书谭晓峰的立场和能力,以及那个看似只是司机的夏林所展现出的强悍,都无疑给这栋大楼里的许多人,传递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
隆海县的风,因为这位年轻县长的到来,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