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头也不回:“谢谢大娘,我赶时间!”说完就快步挤进人群,消失在人流里。
大娘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毛毛躁躁的。”
而站在一旁的小连,把整个过程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手里的白菜,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快步走出农贸市场。
一到市场外相对安静的地方,他立刻掏出卫星电话,一边快步走向路边准备打车,一边拨通了夏铁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铁子哥!”
小连语速极快:
(“快!周甜母女在水库,一家叫‘山水人家’的农家乐!
我刚在市场听到的,很多混混也在往那边赶!我现在打车过来!”)
电话那头,夏铁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
(“好!我们已经在往水库的路上了,钟富贵他们也去了。
你快来吧,注意安全,别暴露。”)
挂了电话,小连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师傅,清音水库,越快越好!”
出租车绝尘而去。
而农贸市场里,那个“快递员”在拐进一条小巷后,也掏出了手机,声音兴奋:
(“疤哥!是我,小巴!打听到了!
周甜母女在清音水库,一家叫‘山水人家’的农家乐!
早上有人亲眼看见的!”)
(场景切换)
大康市区,那家废弃服装厂厂房。
疤痕男站在空荡荡的车间中央,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他烦躁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从早上到现在,派出去的上百号人像撒网一样撒遍全城,却连周甜母女的影子都没摸到。
赵天宇那边已经催了三次,语气一次比一次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疤痕男几乎是秒接:“说!”
电话那头,小巴兴奋的声音传来:“疤哥!找到了!在清音水库‘山水人家’农家乐!”
疤痕男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握紧手机:“确定?”
“确定!早上有人亲眼看见她们在二楼阳台晾衣服!”
“好!小巴,你立大功了!”
疤痕男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现在立刻叫上附近的兄弟,马上去水库集合!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他立刻打开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所有人注意!目标在清音水库‘山水人家’农家乐!
在附近的兄弟马上过去!远的也尽快赶去!
记住,看到人先控制住,等我到了再说!重复一遍,先控制,别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嘈杂的回应声。
疤痕男收起对讲机,大步朝厂房外走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狠厉。
周甜,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场景切换)
大康市,清音镇派出所。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墙皮有些脱落,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牌子。
上午十点多,派出所里还算清静,只有值班室里两个民警在整理档案。
二楼所长办公室,陈兵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季度治安报告。
他四十出头,身材不胖不瘦,头发梳得整齐,穿着警服衬衫,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陈兵头也没抬。
门开了,警员小刘拿着一份传真走进来,脸上带着疑惑:“所长,刚接到市局的传真。”
陈兵这才抬起头:“什么事?”
小刘把传真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让咱们出警找这个人,说是有精神病走丢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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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拿起传真,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周甜。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去年春天,他还在市局刑警支队的时候,跟着当时的大队长曾和——
也就是现在的市公安局长——去速康精神病疗养院接过这个女人。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周甜从疗养院出来时,眼神清澈,逻辑清晰,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随行的专家也私下说过,这女人一点精神病都没有,纯粹是被关进去的。
更关键的是,曾和后来在车上告诉他:
周甜是赵明德书记的儿媳妇。当时赵明德还是副市长兼财政局长。
陈兵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行,我知道了。小刘,你先出去吧,我看看具体内容。”
小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陈兵“腾”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确认门锁好了,又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传真,一字一句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周甜。传真上写着:
(“该女子患有精神疾病,于近日走失,请各派出所协助查找。
发现后请立即上报市局谭恩明副局长。”)
谭恩明……
陈兵的心沉了下去。谭恩明是赵明德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在市局不是秘密。
而且传真特意注明要报给谭恩明,而不是按正常流程报给指挥中心……
这事儿不对劲。
陈兵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去年接周甜出院时,曾和私下跟他说过:
“这姑娘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当时曾和的表情,陈兵至今还记得——那是一种无奈,一种愤怒,但又不得不压下去的复杂情绪。
现在,周甜又“被精神病”了。
陈兵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他咬了咬牙,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部加密手机——这是曾和升任局长后给他的,说是有紧急情况时用。
他按下开机键,等了几秒,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