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暗线与明牌的交锋

大康市军分区,一号独立小院。

午后四点的阳光斜斜照进院子,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楼里异常安静,与上午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何露与王雪斌已经带着巡视组大部分成员去了市公安局那边的公开驻地,主导对政法系统干部的集中问审工作。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持枪巡逻的警卫战士,以及小楼内黄政、张狂、夏林、夏铁四人。

黄政刚挂断与黄礼东的加密通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眼神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思绪却已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红江市。

“张厅长,”黄政转过身,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冷意,“我有预感,白明在走私。现在还把丁菲菲拉进去了。”

“走私?”张狂正在整理桌上的一摞审讯笔录,闻言抬起头,眼神锐利起来,“什么方向?文物?奢侈品?还是……”

(“暂时不确定。”

黄政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白纸上快速画了个简易地图,

“但礼东他们跟踪到红江东郊一个废弃工厂,有专业保安看守。

白明带丁菲菲进去后,又出来两辆厢式货车,往码头方向去了。”)

他在“废弃工厂”和“码头”之间画了条线,笔尖重重一点:

(“这种模式很典型——仓库中转,水路运输。

而且选择废弃工厂作为据点,说明货量不小,需要隐蔽空间。”)

张狂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

(“澄江省靠江临海,水路发达,走私确实有地理优势。

但白明一个省长公子,缺钱吗?他需要冒这么大风险?”)

(“钱永远不嫌多。”

黄政冷笑一声,“而且,有些生意不只是钱的问题。

权力变现需要渠道,走私这种灰色地带,既能赚钱,又能构建利益网络,控制上下游。

白明未必亲自下场,但他可以当保护伞,抽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丁菲菲也参与进去了,那说明赵明德可能早就知道,甚至可能也分了一杯羹。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赵明德对白明那么‘忠诚’——除了仕途上的提携,还有经济上的深度绑定。”)

张狂恍然大悟:

“所以丁菲菲现在投靠白明,不只是寻求庇护,还可能是在‘交接业务’——

把赵明德那条线上的资源和渠道,转移到白明手里。”)

(“对。”

黄政点头,“丁菲菲手里如果真有赵明德的秘密资产,那很可能不止是银行存款和房产,还包括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网络。

现在赵明德倒了,她要么把这些交给白明换条活路,要么……”)

他没说完,但张狂明白——要么死。

(“我马上安排。”

张狂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拨号,

“省厅刑侦总队缉私支队有几个我信得过的老伙计,让他们带便衣过去,先在外围布控。”)

黄政听着张狂低声布置任务,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冬日的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夏铁。”他突然开口。

一直站在门边的夏铁立刻上前两步:“政哥。”

(“你联系小连和小田。”

黄政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们三个立即出发,去红江支援杨健军和肖迪勇。”)

小连和小田是黄政从军方系统带出来的“影卫”,现役军人身份,平时几乎不露面,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动用。这是黄政的另一张底牌。

(“记住,”

黄政看向夏铁,眼神深邃,

“你们的任务是弄清楚那两辆货车上运的是什么。

拍照、取样,但不要打草惊蛇。能摸清他们的运输路线、交接码头、下游接货方最好。”)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帮人干走私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注意安全,一旦情况不对,优先保全自己。

证据可以再找,人不能折进去。”)

“明白。”夏铁重重点头,“政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夏林咧嘴一笑:“林子,保护好政哥。”

夏林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闻言翻了个白眼:

“还用你说?早去早回,别逞能。”

夏铁嘿嘿一笑,快步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小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狂打完电话走回来:

(“安排好了。缉私支队的老刘带一个中队,便衣过去,带全套装备。

他们经验丰富,知道怎么隐蔽布控。”)

黄政点点头,目光落回白板上的地图。他的手指在“红江码头”的位置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走私,”他低声说,“那白明这条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赵明德的案子,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窗外,起风了。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下午四点零八分,大康市公安局篮球场旁。

五辆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鱼贯驶入院子,在办公楼前一字排开。

车门打开,省纪委书记柳志强、副书记李勤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十余名省纪委工作组成员。

市纪委书记李铁旺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他中午那桶泡面吃得匆忙,此刻胃里还有些不适,但脸上必须保持镇定。

警戒线就在办公楼门口五米处,四名持枪警卫战士站在线后,身姿挺拔,眼神警惕。

他们肩膀上军衔最低的也是个上士,一看就是野战部队出来的精锐。

李铁旺走上前,对着其中一名领头的警卫客气地说:

“同志,你好。这位是省纪委柳书记、李书记,麻烦通报一下。”

警卫战士面无表情,目光在柳志强胸前的党徽上停留了一秒,声音硬邦邦的:

“军事重地,没有黄政组长签批的通行文件,禁止入内。请退到警戒线外。”

李勤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官威:“小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来……”

“请退到警戒线外。”警卫战士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气氛瞬间僵住。

柳志强伸手拉了一下李勤,示意他后退。

他看得出来,这些兵油子根本不吃地方官员那一套。

他们是奉命守在这里,只认黄政的命令。

李勤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这时办公楼的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正是市纪委信访室的科长卢玉贵,下午刚被传唤谈话的干部之一。

卢玉贵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还算镇定。

他把纸条递给警卫战士,警卫仔细核对了上面的编号和签名,这才侧身放行。

卢玉贵走出警戒线,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大群人,尤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李铁旺。

他赶紧小跑上前,恭敬地打招呼:“李书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