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政缓缓吐出烟雾,“等何露他们审完白明,马上复审赵明德。另外,公安部的高工到哪儿了?”
张狂看了看手表:“应该快到了。温书记亲自协调的,专车送过来,这会儿估计已经下高速了。”
黄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阳光依然明媚,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场景切换、地下室里的致命一击)
下午两点四十分,地下三号审讯室。
白明依然坐在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四盏探照灯依然照着他惨白的脸。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没有睡觉,没有休息,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越来越焦躁的情绪。
门“哐当”一声打开,何露、何飞羽、陈兵三人鱼贯而入。
白明抬起头,看到三人的表情,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们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审讯,他们是在“找”答案。
而现在,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笃定,一种“我们已经知道答案”的笃定。
何露在审讯桌后坐下,何飞羽和陈兵分坐两侧。
陈兵按下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何露没有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地问姓名性别,而是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
“白明,你认识宋寒英吗?”
白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丝笑容:“宋……宋寒英?谁啊?不认识。”
何飞羽冷笑一声:“不认识?那宋寒丽呢?你总该认识吧?”
“宋寒丽是我妈!”白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何露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宋寒丽是你妈,宋寒英是你妈的亲妹妹——你的小姨。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白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不敢与何露对视。
陈兵适时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白明,丁菲菲已经全交代了。包括她为什么去找你,包括你为什么要杀她灭口,包括……她在金樽会所看到的那一幕。”
白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我……”
何飞羽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
“白明!你他妈的还是人吗?!那是你亲小姨!你妈亲妹妹!”
白明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缩在审讯椅上,像一滩烂泥。
何露示意何飞羽停下。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白明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等他的哭声稍微平息,何露才开口,声音放缓和了一些:
(“白明,我们不想为难你。
但你应该明白,这件事的性质,比你走私受贿严重一百倍。
走私受贿,最多判个无期;但这件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这种事一旦曝光,他这辈子就完了,白家也完了。
白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你们……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何露看着他,一字一顿:
(“交代所有事。你父亲白敬业,到底在走私案里扮演什么角色?
那个打了马赛克的视频里,讲话的老头是谁?
还有——你和小姨宋寒英,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只剩下认命般的空洞:
“好……我说。”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那个视频里讲话的人……是我外公。宋寒英和宋寒丽的父亲——宋世雄。”
何露三人同时愣住。
宋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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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
白明继续说下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再也停不下来:
(“我外公以前是澄江省的省委副书记,九十年代初退的休。
你们视频里看到的那个会议,就是他组织的。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我外公当年提拔起来的。他们管我外公叫‘老爷子’。”)
何飞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那个打了马赛克的老头,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白明苦笑道: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能走私烟草?
真以为我有多大本事?那都是我外公的人脉。
只要他还在,那些人就得听我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爸那么怕他——因为我爸的仕途,多多少少也是靠我外公一手推上去的。”
何露迅速在脑海里梳理着这些信息——宋世雄,前省委副书记,退隐多年却依然掌握着庞大的地下网络。
这才是澄江省腐败的真正根源!
“那宋寒英呢?”何露追问。
白明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她……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小时候我妈工作忙,经常是她带我。后来……后来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是一种扭曲的、禁忌的、见不得光的关系。从小姨和外甥,变成了情人。
何露心里涌起一阵恶心,但她强压住情绪,继续问:
“这件事,你爸知道吗?你妈知道吗?”
白明摇头,又点头,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妈……可能知道一点,但不敢问。
我爸……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要的只是我外公的支持。
只要我外公还在,我爸的仕途就永远稳如泰山。”)
他抬起头,看着何露,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就是白家、宋家。这就是澄江省的权力核心。”
审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探照灯发出的“嘶嘶”声,以及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场景切换、看守所里的拉锯战)
同一时间,省城红江看守所,审讯室。
这里的氛围与大康完全不同——更阴冷,更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
墙上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秦风脸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卢云坐在审讯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