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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杨不悔心里一颤:
“不用了,你回去吧。老白那边需要人。”
杨不悔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嫂子,老爷子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宋寒丽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小杨,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杨不悔心里一凛,赶紧低头:“是,嫂子教训得对。”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宋寒丽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辆奥迪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朝别墅走去。
门是虚掩的。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装修得极为奢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碧蓝的海面。
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正看着窗外出神。
老人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透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虽然年逾古稀,但身姿依然挺拔。
这就是宋世雄,前省委副书记,澄江省本土势力的真正代表。
“爸。”宋寒丽走到他身边,轻轻叫了一声。
宋世雄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疼爱,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回来了?”他的声音苍老却依然有力,“国外怎么样?”
宋寒丽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那些事。”
宋世雄点点头,没有说话。
宋寒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爸,明明的事……您都知道了吧?”
宋世雄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知道。”
“那您……”宋寒丽看着他,“有办法吗?”
宋世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寒丽,我今年七十三了。
在位的时候,多少人围着我转,说我是他们的恩人,说这辈子都听我的。
可我退下来这些年,你看还有几个来看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那些所谓的门生故旧,平时吃吃喝喝,逢年过节送点东西,那都是看在利益的面子上。
现在出了事,你看谁会站出来?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宋寒丽的脸色变了变:“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明明就这么不管了?”
宋世雄看着她,眼神复杂: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知道抓明明的是谁吗?
是国家联合巡视组,是国家纪委的人。
不是省里,不是市里,是国家直接派下来的。”)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些人,背后站着的是谁,你知道吗?是杜家。
是丁正业,特别是杜老爷子还在,杜家的影响力还在。
我这点老面子,在杜家面前,不值一提。”)
宋寒丽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明明……就这么完了?”
宋世雄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回沙发前,在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宋寒丽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宋世雄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让白敬业……把该扛的都扛了。”
宋寒丽愣住了。
宋世雄继续说:
(“明明的事,说到底是走私烟草,是经济问题。
但如果把白敬业牵扯进来,性质就变了——变成了家族腐败,变成了父子同谋。
到那时,谁也救不了明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但如果白敬业把所有事都揽下来,说明明是他指使的,明明只是执行者,那明明就能从轻发落。
顶多判个几年,出来还是条好汉。”)
宋寒丽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爸,您……您这是要让老白去顶罪?”
宋世雄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寒丽,你听我说。白敬业今年五十八了,还有两年就退了。
他这一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就算进去,也值了。
可明明才三十出头,他的人生还长。你忍心看着他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宋寒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世雄继续说:
(“而且,这不光是救明明,也是救你自己。
那些钱,那些账,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哪一件不是经过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