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院子,车灯刺破夜色,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柱。
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老人,年逾古稀,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高位者的从容。
紧随其后的是国纪委书记丁正业、国组部长左部长、周副部长。
侍卫队长齐震雄快步迎上去,身姿笔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几位领导,老爷子在书房。这边请。”
几人跟着齐震雄上了二楼,来到杜老的书房门口。
齐震雄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杜老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进来。”
门推开,几人鱼贯而入。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古朴雅致。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窗边摆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杜老坐在轮椅上,由保健医生推着,含笑看着众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一双眼睛依然锐利。
“你们呀,没事干了?整天往我这儿跑。”杜老笑着说,语气里透着亲切,也透着威严。
齐震雄泡好茶,轻轻放在每个人面前,然后退到杜老身后站定。
保健医生也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五人在沙发上落座,齐震雄站在杜老身后,如一尊雕塑。
为首的那位老人开口,声音沉稳:
“杜老,关于组织上有意安排黄政去边南一事,我们来征求一下您老的最终意见。”
杜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着那位老人,缓缓说:
“哦?都安排好了吗?”
老人摇摇头:“还没。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杜老点点头,靠在轮椅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其实这个事吧,还是由小政自己决定。
他虽然是我孙女婿,但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是与贩毒组织打交道。
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明白。
所以在你们作出安排之前,一定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比如安保,包括他的家人的安保。”)
第二位老人接话:“老爷子说得对。安保问题是重中之重。”
杜老抬起手,示意他先别急:
“第二,是支持力度。你们能给多大力度,去投入边南的反腐与缉毒?”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边南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
边境地区,毒犯横行,手里有枪,背后有境外势力。
光靠常规手段,不行。
你们要用他,就要给他充分的权力,特别是武力支持。”)
第二位老人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门被推开,保健医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杜老,时间到了。该吃药休息了。”
杜老愣了一下,随即两手一摊,苦笑道:
“咳咳……你们去吧。我这身体,不中用了。”
五人面面相觑,只好起身告辞。
为首的老人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杜老:
“老爷子,我们先告辞了。您保重身体。”
杜老摆摆手,没有说话。
齐震雄送五人下楼,看着三辆红旗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书房。
(场景切换)
书房里,杜老已经躺在了床上。
保健医生给他服了药,量了血压,确认无碍后,也退了出去。
齐震雄站在床边,没有离开。
杜老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齐震雄:
“小齐,你怎么看?”
齐震雄愣了一下,随即说:
“老爷子,您是说……”
杜老说:“我知道你很担心小政。毕竟,他也是你老战友的儿子。”
齐震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老爷子,这确实太危险了。
我们都知道,一旦踏入边南,就是与雇佣兵打交道。
小政他……一介书生,怎么能……”)
杜老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齐呀,小政的路不同。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他看着天花板,目光变得悠远:
“如果他这一关过了,那么若干年后,当他竞争那些位置时,优势就很明显了。”
齐震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脸上的担忧依然没有消退:
“老爷子,您刚才说的‘支持力度’,是什么意思?”
杜老笑了,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几分老谋深算:
“这些人呀,魄力还是不够,比我们当年差多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是在提醒他们,既然要用他,就要给他充分的权力。
小主,
特别是武力支持。
以暴制暴,这是常识问题。
难道你让一个书生,用拳头去跟雇佣兵对抗?”)
齐震雄眼睛一亮:
“老爷子,我明白了。您这是为姑爷要军权!”
杜老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
“你呀,总算开窍了。”
他摆摆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