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叫铁子送市委办公室去。今天早点去,等下秦政委和肖大队长会过来。”
夏林应了一声,边打电话边拿起黄政的公文包,两人出门上车。
车子驶出家属院,穿过几条街,到了市委大楼。夏林把车停好,两人上楼。
三楼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
黄政的办公室门开着——夏林昨晚走的时候没锁。
夏林先进去,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去茶水间烧水泡茶。
这次他没泡普通的绿茶,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盒大红袍——那是杜老给的,黄政一直没舍得喝。
黄政坐到办公桌后,看着夏林小心翼翼地取茶叶、洗茶、冲泡,动作认真得像在做实验。
茶香很快弥漫开来,醇厚而温暖。
夏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有些不好意思:
“政哥,我也要尝尝。很久没泡这好茶了。”
黄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
“又没叫你别泡。茶叶都是你保管,想喝你就泡来喝就是了。
林子,这一点上你真的要跟铁子学学,别老是客客气气的。”
夏林低头喝茶,声音闷闷的:“政哥,我懂。”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夏铁的大嗓门:
“你懂个屁!我早就跟你说过,在政哥面前不要搞那些教条主义。
我们是他的兄弟,是可以把命给政哥的兄弟!”
夏铁拎着两个保温袋走进来,身上还系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但精神头十足。
他把保温袋往茶几上一放,揭开盖子,一股肉香混着面香扑鼻而来。
黄政看着他那一身行头,忍不住笑了:
“铁子,好好说话。林子有他自己的优点,每一个人都不可能完全一样。你俩兄弟正好互补。”
他指了指保温袋:“包子呢?我饿死了。”
夏铁赶紧打开保温袋,一人递上一盒。小笼包个头不大,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卖相比外面早餐店的还好看。
“来来来,一人一盒。”夏铁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他一边吃一边说:“哦,对了,政哥,露姐她们跟我一起过来的。她们去纪委了,你要不要过去助威?”
黄政咬了一口包子,想了想:
“纪委我就不去了。世人都知道我与联合巡视组的关系,不过我不去会有人去的。
放心吧,有大把人不会让你何露姐受气的。再说,她何露是肯吃亏的主吗?”
夏铁嘿嘿一笑:“也是。露姐只有在政哥面前才乖得像只羊。”
黄政刚吞下一个小笼包,一听这话噎在喉咙里,赶紧灌了一口水,拍了拍胸口:
“铁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你玲姐、珑姐听到,恐有误会。”
夏林也瞪他:“刚表扬了你又胡说八道。”
夏铁一脸无辜:
“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这本来就是事实嘛!
你看露姐,一个府城何家大小姐,从隆海县开始到澄江省,对政哥都是唯命是从。
可对别人——那些澄江省里市里的大领导,她一个也不买账。还有……还有……”
他欲言又止,眼神闪躲。
黄政看出端倪,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趁这里没外人,有什么屁就放。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铁张了张嘴,脑海里浮现出何露闻着黄政睡过的被子时那副满足的表情,还有她警告他“这事保密,特别是你珑姐姐面前”时的眼神。
他打了个哆嗦,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么多。”他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把盒子一盖,“你俩慢慢吃,我还要回饭馆。”
说完,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夏林作势踢了一脚,但人已经跑远了。他收回脚,摇摇头:“这个铁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黄政笑着摆摆手:“别管他了。”
他吃了几口包子,喝了两杯茶,擦擦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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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我今天就在市委办公。你利用司机的身份去打听两个人。”
夏林也放下包子,坐直身体:“政哥你说。”
黄政竖起一根手指:
“一是我昨晚说的尤刚秘书。他是黄井生身边的人,昨天黄井生去省城没带他,他可能心里有想法。
你摸摸他的底——最近跟谁接触,有没有什么异常。”
夏林点头:“明白。”
黄政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是巫郎郎。秘书处的,985毕业,因为得罪成志力被发配到秘书科养老。
这个人有原则,有脾气,可以观察一下。
你找机会接触那个叫何芸的小姑娘,她和巫郎郎关系好,从她那里了解情况,比直接找巫郎郎自然。”
夏林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政哥,我懂。”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
“政哥,东子天亮前发的短信说蛇王跟丢了,而且已确认周副局长与麻三、蛇王确实有关系。我怎么回复他们?”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晨光穿过云层,在远处山影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叫他们跟好运输路线,不用急。”
他转过身:
“周建与蛇王见面没那么简单。
我昨晚一直在想,蛇王冒险来雾云,一定有重要的合作找周建。
还有一种可能——”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蛇王有自信,她在内地的身份足够保密,我们查不到是她。”
夏林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蛇王在国内可能有一个重要身份……”
黄政点点头:“这只是我的分析。我们面对的境外势力也不只是蛇王。”
他放下茶杯,看着夏林:
“行了,你去吧。等秦政委肖队过来,可能也是汇报昨晚的事。
军子说有一个女服务员可能是警方卧底,有可能是秦政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