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老友饭馆五楼。
何露、何飞羽、陈兵、李健、林莫围坐在小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和瓜子。
夏铁送他们回来后就下楼了,说要去检查一二楼的歺厅。
何露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白天从纪委调阅的材料,眉头微微皱着。
“露姐,”何飞羽嗑着瓜子,“你说老大为什么不让咱们一起查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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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露头也不抬:“因为咱们不是那块料。”
何飞羽不服气:“咱们也是公安出身啊。以前在澄江,不也抓了不少人?”
陈兵接话:“澄江抓的是贪官,不是毒贩。贪官会跟你讲道理,毒贩不会。他们手里有枪,杀人不眨眼。”
何飞羽不说话了。李健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何露放下材料,看着他们:
“老大说得对,人有所长,有所短。
我们的长处是反腐,不是缉毒。
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对老大最大的支持。”
何飞羽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就是觉得,东子他们四个在边境上拼命,我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心里过意不去。”
陈兵拍拍他的肩膀:“飞羽哥,你想多了。东子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我们硬凑上去,反而是累赘。”
林莫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我同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何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别想那些了。明天还要去检察院调卷宗,早点睡。”
众人散去。何露回到508房间,关上门。房间里还留着黄政住过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何飞羽和陈兵还在聊天。
“兵兵,你说夏林是不是对陆组长有意思?”何飞羽的声音透过墙壁隐隐传来。
“你管人家呢。睡觉。”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睡吧。”
灯灭了。五楼安静下来。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布鲁布县边境线附近,赛斑寨外的山林里。
夜色浓得像墨,伸手不见五指。山林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夜鸟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黄礼东趴在一丛灌木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十几个小时,腿都麻了,但不敢动。
前面就是赛斑寨,寨子里隐约透出几点灯光,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
李清华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盯着寨子后面的那条小路。
那是寨民运货的必经之路——白天他们空手而归,晚上应该不会再出来了,但黄礼东不敢赌。
“东哥,”李清华压低声音,“你说他们明天会换哪条路?”
黄礼东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换哪条,都得经过那几个山口。边防部队加设了检查点,他们绕不过去。”
李清华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那咱们在这儿盯着还有啥用?”
黄礼东说:“盯着他们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知道了路线,才能通知边防部队拦截。”
李清华不说话了,重新举起望远镜。
远处,寨子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只剩寨子深处那栋吊脚楼还亮着灯——那是麻三住的地方。
黄礼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给杨健军发了一条信息:“军子,你们那边怎么样?”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一切正常。麻三没出来。明天一早应该有动静。”
黄礼东把手机收好,重新趴好。夜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场景切换)
第二天早上八点,黄政准时到了办公室。
夏林已经泡好了茶,桌上还放着一盒小笼包——夏铁一早送来的。
黄政吃了两个,喝了半杯茶,然后问夏林:“通知巫郎郎了吗?”
夏林点头:“通知了。让他九点过来。”
黄政嗯了一声,继续批文件。这几天积了不少文件,法院的、检察院的、司法局的,还有政法委的几份报告。
他一份一份地看,该签的签,该批的批,该标记的标记。
八点五十分,夏林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说:“政哥,巫郎郎到了,在门口等着。”
“让他进来。”
夏林出去带人。门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进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他的表情有些拘谨,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和倔强。
“黄书记,您找我?”巫郎郎站在办公桌前,腰板挺得笔直。
黄政指了指沙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