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从后视看了看黄政,笑道:“政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黄政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坏了,我忘了今晚费部长请客。”
夏林笑了:“我刚刚在门口,电话响了好几次。有费部长的,有林市长的,还有冯部长的。”
黄政苦笑:“走吧,去赴宴。”
(场景切换)
时间倒回下午三点。市纪委滞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纪检干部探进半个身子:
“刘院长,经调查,举报你的证据不实。你是无辜的,可以回去了。”
刘文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被关了一整天,水杯被收走了,午饭没吃几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木然。
他盯着那个年轻的纪检干部,声音沙哑:
“这就完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一天,不理不睬,现在说一句‘证据不实’就完了?”
年轻纪检干部有些为难,把一份表格放在桌上:
“刘院长,你先签字。邓书记有事出去了,你改日再找他。你别为难我,我也是受命通知。”
刘文超看着那份表格,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冲出去找邓春园理论,想找卞锋告状,想找李市长反映情况。
但他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纪检干部脸上为难的表情,把火气压了下去——为难一个小同志有什么用?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扔:
“小同志,你替我传句话给邓春园——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保留向联合巡视组反映的权利。”
年轻纪检干部没敢接话,只是低着头,把表格收好。
刘文超走出纪委大楼,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和滞留室里消毒水的气味完全不同。
他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了,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刘雨的,有杨阳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他先给刘雨回了电话:“我没事,出来了。”
电话那头,刘雨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刘院长,你可算出来了。
杨队长还在等我们确认消防整改方案,李市长批的钱到账了,就等你签字。”
刘文超一边往医院走,一边说:“我马上到。告诉杨队长,今晚我请他吃饭。”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响了几声,没人接。他也没有留言,把手机收进口袋。
(场景切换)
下午四点半,老友饭馆五楼。
何露站在走廊里,看着韦时芳带来的八个人忙着搬行李、分房间。
五楼本来就没几间空房,这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显得拥挤不堪。
韦时芳是市纪委常务副书记,五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办事利索。
他带来的八个人都是纪委的骨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此刻正按照何露的安排,把行李往各个房间里搬。
何露站在508门口,看着对面走廊里进进出出的人,眉头微皱。韦时芳走过来,看出她的为难:“何组长,是不是房间不够?”
何露点头:“四楼是我们工作场所,五楼现在只剩三个房间。你们这么多人……”
韦时芳推了推老花镜,不紧不慢地说:“来之前,卞书记交待了——把整个老友饭馆租下来,租金由市纪委负责。”
何露眼睛一亮:“这样可以。不过具体的租金,你跟老板谈。”她掏出手机,“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夏铁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露姐?什么事?”
“铁子,市纪委要租你整个饭馆。你过来一趟,谈租金。”
夏铁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整个?一楼也租?”
“对,整栋楼。你快点过来。”
“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夏铁气喘吁吁地跑上五楼。他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面粉——显然刚从厨房出来。
看到走廊里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韦时芳迎上去,伸出手:“夏老板,我是市纪委的韦时芳。卞书记让我们租你的饭馆作为临时办公点。你看租金……”
夏铁握着韦时芳的手,脑子里飞速转着。政哥说过,老友饭馆是联络点,赚钱不是目的。
但也不能太便宜,否则反而惹人怀疑。他想了想,报了一个数。
韦时芳没有还价,当场拍板:“行。明天签合同,租金先付半年。”
夏铁愣了一下——这也太爽快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何露,何露微微点头。
“那行,明天签。”夏铁搓搓手,“韦书记,你们先安顿。五楼这几间房你们先用,四楼是工作区,三楼有十间房,我让人把钥匙都配好。”
韦时芳点头:“有劳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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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铁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他掏出手机,给夏林发了一条信息:
“林子,饭馆租出去了!整栋!以后我自由了!”
(场景切换)
晚上七点,市委家属院六号院。
这是费妮的家,一栋比四号院略小的别墅。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花开得正盛,甜香扑鼻。
客厅的灯全开着,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