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暗流涌动,喜讯突降

上午九点四十分,市纪委大楼,走廊里回荡着邓春园急促的脚步声。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还残留着尤刚的来电记录。

他脚步很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路过的纪检干部看到他这副神色,都识趣地闪到一边。

卞锋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开着。邓春园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框。

“卞书记。”

卞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春园?进来坐。”

邓春园走进去,没有坐,站在办公桌前,把刚才和尤刚的通话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尽量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推卸责任。

说完,他站在那里,等着卞锋的反应。

卞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早这样说不就完了?非要吞吞吐吐的。”

邓春园苦笑:“卞书记,我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嘛。”

卞锋摆摆手:“有什么麻烦的?你直接来找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邓春园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卞书记,黄书记会不会有想法?”

卞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有想法能咋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邓春园:

“你别看我在常委会上大部分时间都支持他,那是因为有些人事任命,支持谁都一样。

能被组织部认可提名的干部,差不了多少,谁上都一样。

他黄井生是班长,党领导一切,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我支持他、维护班长权威,是应该的。”

他转过身,看着邓春园,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巡视组的事,不一样。不能碰。”

邓春园点头:“我明白。”

卞锋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那你去工作吧。”

邓春园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卞锋已经戴上老花镜,继续看文件了,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走廊里,邓春园放慢了脚步。他想起卞锋刚才的表情,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这个在纪委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书记,比谁都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他加快脚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卞锋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喃喃自语:

“黄书记,你对成志力的事那么急,是出于什么心态呢?是公心?关心?

还是……还是怕成志力说了不该说的话?”

窗外,阳光正好。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沉思的雕塑。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布鲁布县,赛斑寨。

吊脚楼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和焦虑的气息。

麻三坐在竹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烟灰散落在桌面上,他也懒得收拾。

五个兄弟散坐在四周,有人抽烟,有人擦枪,有人低头玩手机,但谁都心不在焉。

吊脚楼的窗户开着,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影。

阳光照在山林上,绿得发亮,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

寨子里很安静,偶尔有鸡鸣狗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麻三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境外一点消息都没有,周建那边又像催命一样天天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一个兄弟忍不住了:“头,要不咱们先撤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麻三瞪了他一眼:“撤?撤哪儿去?货进不来,没钱,你养我?”

那兄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另一个兄弟试探着问:“头,要不你再给蛇王打个电话?她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说断货就断货,也不给个准信。”

麻三摇摇头,苦笑:“打?我打了不下二十个了,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说‘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周建。

麻三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妈的。”

一个兄弟凑过来看了一眼:“头,谁?”

“周建。这个王八蛋,天天打电话。”

麻三咬着牙,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声音立刻变得客气起来,像换了个人:“周局好。”

电话那头,周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有消息吗?”

麻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快了,再等等。我保证。”

周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