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条不算你坦白。飞羽,你念给他听。”
何飞羽清了清嗓子,翻开文件夹,一条一条念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成志力心里。
“成志力,听好了。
第一,庄火生贩毒案中,你亲自打电话给姜超,让其把庄火生的犯罪证据销毁。
刘海局长出事以后,此案以证据不足为由,将庄火生无罪释放。
庄火生现已被肖尚武大队长在临市再次逮捕,承认了全部犯罪事实。”
成志力的手开始发抖。
“第二,红旗镇王德林一案,你受贿共三十五万。
其中十五万你分给了其他合伙人,银行转账记录和证人证言均已查实。”
成志力的脸色由白变灰。
“第三,周明义一案,你利用职务之便,为其疏通关系,收受好处费二十万。周明义本人已交代。”
何飞羽合上文件夹,看着成志力,声音陡然拔高:
“成志力,以上人证物证俱全,你认不认?”
成志力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拼命点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认……我认……”
何飞羽放缓语气:
“好。那除了以上,你还有什么需要坦白的?你要认清现实,你还有坦白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别妄想有人保你——可以告诉你,那些试图打探你消息的人,已经被警告了。”
何露站起来,作势要走:“说吧,不说我可回去睡觉了。我前几天就跟你说过,我有的是耐心。”
成志力急了,声音发颤:“能不能把这灯关了?我睁不开眼。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还藏着掖着有什么意义?”
陈兵看了看何露,何露微微点头。陈兵起身,关了探照灯。
审讯室里的光线柔和下来,成志力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陈同志,能不能给我一支烟?”他的声音疲惫而苍老,“一些事尘封已久,我把在雾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们。但我有一个要求……”
陈兵一拍桌子,声音严厉:“你还敢提条件!”
成志力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
“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我妻女的安全。
就一个小小要求——我的口供公开之前,请你通知我妻女离开雾云,不,是离开边南。走得越远越好。”
何飞羽和陈兵对视一眼,看向何露。何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妻子没有参与你的犯罪行为。”
成志力连连点头:“没有,绝对没有。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谢谢你们,谢谢……”
何露重新坐下,目光平静:“好,接下来看你的表现了。”
成志力猛吸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而缓慢:“很多年前……”
(场景切换)
凌晨三点,雾云时代宾馆1502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调到了最暗,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凌乱的床单。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像一条蜿蜒的小路。
陈艺丹趴在床上,头发散乱,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被子只盖到臀部,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夏铁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画着圈。
他的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嘴角翘着,眼神里有一种男人特有的得意。
“铁……铁子,”
陈艺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
“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
我明天还要跟玲嫂、珑姐姐去逛街呢!你这样让我怎么走路……”
夏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再忍忍,再来一次。”
陈艺丹从枕头里抬起头,瞪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样说的!你这个骗子!”
夏铁嘿嘿一笑,翻身把她搂进怀里:“真的。这次不骗你。”
陈艺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信你才怪。”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整座城市沉入梦乡。
只有这个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只有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诉说着思念。
小主,
(场景切换)
凌晨四点,太国首都漫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里灯火通明,免税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奢侈品,但此刻几乎没有顾客。
保洁人员在拖地,推着清洁车慢慢走过,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太语、英语、中文交替,声音温柔而机械。
贵宾候机室里,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