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了包工头和各种兼职群的微信,田尹感觉自己像是终于卸下了套在脖子上多年的沉重牛轭,浑身都轻快了起来。他彻底告别了那种如同老黄牛般,只知道埋头苦干却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模式。
老家农村的生活平静得近乎停滞。住了两个月,他悲哀地发现,村里认识的老一辈又少了几个,岁月无情得像一把钝刀子。年轻力壮的都在外打工,偶尔见到的几个孩童,他也完全认不出是谁家的血脉。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时常萦绕心头。
不过,他个人的“经济基础”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凭借着他那逆天的异能,在股海中精准搏杀,短短一个月,他的资金已经从最初的五万,滚雪球般达到了一百多万。打工?那已经是他永远不会再考虑的选项了。仅仅依靠金融市场的收益,他就能活得很好,甚至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轻松富足。
在屋子里对着电脑屏幕宅了一个月后,田尹迅速还清所有贷款,哪怕高利息也无所谓,还清以后,确定没有遗留,有种无债一身轻的快感,遂决定出门走走,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他信步走到村外的小河边,初秋的河水清澈舒缓,两岸草木微黄,景色宜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背着一大捆干柴,步履蹒跚地沿着河岸走着。田尹认出来,这是村里的李叔,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壮劳力,能扛起两百斤的麻包。如今他的几个孩子都在城里安了家,却似乎没怎么管他。
眼看李叔脚步虚浮,背上的柴捆摇摇欲坠,走到田尹近前时,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李叔!”田尹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老人和他背上沉重的柴捆。
“哎呦……谢谢,谢谢……”李叔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眯了好久,才认出田尹,“是……是小尹子啊?回来了?”
“是我,李叔。”田尹看着他被生活压弯的脊梁和干裂的手掌,心里很不是滋味,“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背这么多柴?少背点啊,太危险了。”
李叔用袖子擦了擦通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带着心酸:“没办法啊……做饭、烧猪食,哪样不要柴火?用电?太贵了……娃娃们……唉……”他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了晚年无人赡养的无奈与悲凉。
田尹知道,李叔的几个儿子互相攀比,都觉得自己给的钱比别人多,结果反而弄得老人谁的钱也不敢多要,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他看着心里难受,一种朴素的同情心涌了上来。
“来,李叔,我帮您背回去。”田尹不容分说,接过那捆对于老人来说过于沉重的干柴,轻松地背在了自己身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叔连连摆手,但田尹已经大步朝村里走去。
将柴火帮李叔堆放在他家灶房门口,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婉拒了老人要留他吃饭的提议,田尹便告辞了。
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刚才帮助老人后心中涌起的那股暖意尚未散去,一种奇妙的感应突然降临。
不同于之前接触工具或学习知识时那种信息洪流涌入脑海的感觉,这一次,是一种源自身体内部的、温和却持续的“启示”。仿佛有某种沉睡的古老印记被刚才那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善念所触动,悄然苏醒。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调整到一个奇异的频率,一呼一吸间,似乎能感受到周围空气中流淌着的、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正随着呼吸缓缓纳入体内,洗涤着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轻盈感。
与此同时,一套名为 《长生功》 的修炼法门,如同原本就刻印在灵魂深处一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如何导引气息,如何运转周天,如何淬炼肉身,如何滋养神魂……每一步都玄奥无比,却又让他感觉无比亲切,仿佛早已演练过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