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心里 “咯噔” 一下,没想到二叔连这个都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二叔给林辰转钱的流水单,推到二叔面前:“二叔,您要是想聊‘藏证据’,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她指着流水单上 “咨询费” 的备注,“去年五月,您给林辰转了两千块,备注是‘咨询费’,可林辰当时根本没帮您做过任何咨询 —— 这笔钱,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二叔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拿起流水单看了眼,又赶紧扔回桌上:“这是我给林辰的零花钱,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李薇冷笑一声,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纸,是爷爷在流水单上画圈的复印件,“爷爷上周看了这张流水单,还问我‘二叔怎么突然给林辰零花钱’—— 您要是想让爷爷知道,这笔‘零花钱’其实是用来让林辰找我麻烦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

二叔的脸瞬间白了,他最怕的就是爷爷知道他背地里搞的这些小动作。他抓起桌上的降压药,想拆开来吃,却因为手太抖,药盒掉在了地上,药片滚到了桌腿旁。“你敢威胁我?”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想硬撑,“就算爷爷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他弟弟,他总不能帮着你个外人,跟我翻脸吧?”

“我不是威胁您,是跟您讲道理。” 李薇站起身,把所有证据收进文件夹,“二叔,我不想跟您撕破脸,可您要是总拿‘改报销单’的事威胁我,我也只能跟爷爷和警察说清楚 —— 我警察朋友说,‘单笔五万以上不明转账可立案’,您给沈泽的‘咨询费’好像不止五万吧?”

“你敢报警?” 二叔猛地站起来,办公桌被他撞得往后挪了挪,“李薇,你别太过分!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 监察部的账册还在我手里,我随时能找出你‘工作失误’的把柄!”

李薇看着二叔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反而踏实了 ——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心虚。“二叔,我再说最后一次。” 她拎起公文包,录音笔还在悄悄工作,“假账的证据我没藏,只是按流程上报;改报销单的事,我没做过;至于您和沈泽、林辰的事,我不想管。但如果您再找我麻烦,我只能鱼死网破 —— 您觉得,爷爷是会护着搞假账、洗钱的您,还是护着按规矩办事的我?”

二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李薇转身要走,突然喊住她:“你别以为这次赢了就没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甘,“监察部的事还没完,我迟早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李薇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点 ——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不舒服,却比赢了一场硬仗还痛快。

张强躲在楼梯间的拐角,手里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刚才他一直在二叔办公室门外偷听,听到李薇说 “警察朋友” 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 他帮二叔撬过李薇家的门,要是真报警,他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见李薇走出来,张强赶紧往楼梯下跑了两步,又停住 —— 他得给陈阳发个消息,不然陈阳还在楼下蹲守,万一被二叔发现就麻烦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李姐安全出来了,二叔没占到便宜,你别在楼下等了,赶紧回公司。” 发完又把聊天记录删了,怕被二叔看到。

而楼下的花坛边,陈阳正蹲在地上假装看蚂蚁搬家,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录音笔连接中” 的界面。刚才听到二叔喊 “你敢报警” 时,他吓得差点站起来,还好及时想起李薇说的 “别暴露”。看到张强的消息,他松了口气,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往写字楼门口走 —— 刚走两步,就看到李薇从电梯里出来,脸色虽然有点白,却没什么大碍。

“李、李姐!” 陈阳赶紧跑过去,从包里掏出瓶冰可乐,是他刚才在便利店买的,还带着凉气,“您喝点水,降降温 —— 刚才我在楼下,听到二叔喊得很大声,还以为您出事了。”

李薇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让她舒服得叹了口气。“没事,就是跟他聊了聊‘道理’。” 她把录音笔从公文包内侧拿出来,按了停止键,“多亏了你这个,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以后要是二叔再找事,也算个证据。”

陈阳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没什么,我就是怕您吃亏 —— 对了,我早上整理二叔的动向时,发现他昨天跟沈泽打了电话,说、说要‘搞点事让林总分心’,您最近要多提醒林总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