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与生俱来优

这问题比妈妈和老婆落水更刁钻。郝大转动酒杯:我教你游泳,然后做空股市。苏媚笑得花枝乱颤,笑完轻声说:其实你刚才摸了下鼻尖,这是你说谎的小动作。

飞机遇气流颠簸时,苏媚下意识护住肚子。这个本能的动作让郝大想起胎动那晚的震撼。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发现两人无名指上竟沾着同款护手霜——今早他试用苏媚新买的护肤品时留下的。这种不经意的默契,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心惊。

分娩来得猝不及防,比预产期早了三周。当时郝大正在开视频会议,苏媚的惨叫通过监控器传来。他冲进卧室时看见羊水浸透了地毯,而苏媚还抓着手机安排工作:对,并购案用B计划...

分娩来得猝不及防,比预产期早了三周。当时郝大正在开视频会议,苏媚的惨叫通过监控器传来。他冲进卧室时看见羊水浸透了地毯,而苏媚还抓着手机安排工作:对,并购案用B计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郝大夺过她的手机,发现通话界面显示着景娅薇的名字——这女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试探。苏媚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扯出个苍白的笑:正好让她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啊!

又一阵宫缩袭来,她攥紧了郝大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这个在谈判桌上永远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像暴风雨中颠簸的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郝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怒吼:备车!通知医院启动VIP通道!

去医院的路上,苏媚一直咬唇忍着呻吟,直到嘴唇渗出血丝。郝大用指腹抹去那点猩红,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发着高烧蜷缩在桥洞下,也是这样的血腥味弥漫在齿间。那时他发誓要出人头地,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载着临产的情妇飞驰在凌晨的街道。

听着,他握住苏媚冰凉的手,我查过资料,初产平均要熬十小时。你要是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苏媚却虚弱地笑了:你居然...查这个?她眼底闪过奇异的光,像发现钻石矿的探勘者。这时手机疯狂震动,屏幕同时弹出景娅薇的突然心口好闷、车妍的烤箱爆炸了、李梦露的婚纱被咖啡泼了——女人们像约好般集体上演危机戏码。郝大直接关了机,对司机喝道:再快些!

产房外的等待比想象中难熬。郝大盯着手术中的指示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会害怕。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三点,他想起苏媚父亲今早的越洋电话:苏家女儿不能受委屈。更想起师父那句禅语:茶凉了就别续杯。可现在这杯茶正烧得滚烫,烫得他坐立难安。

突然,护士急匆匆推门而出:产妇大出血!家属签病危通知书!递来的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像判决书。郝大签字时发现手在抖,这种失控感让他想起第一次做空股市的那个下午。但这次赌注不是钱,是两条命。

保大人。他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护士愣了下:可苏女士叮嘱过优先保孩子...这话像针扎进郝大心里,他猛地攥住护士手腕:听我的!要是她有事,我让你们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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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苏媚散在枕头上的长发像海藻般铺开,监测仪的滴答声敲打着死寂。这一刻,什么商业帝国、红颜知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他只想让那个会笑着问他救股市还是救我的女人活下来。

天快亮时,一声婴儿啼哭划破长廊。护士抱着襁褓出来道喜:六斤二两的公子,就是产妇还昏迷着...郝大却径直越过她冲进产房。苏媚躺在血污与消毒水气味中,脸色白得像被雨打落的玉兰,唯独嘴角还倔强地抿着——那是她谈并购合同时的神态。

他俯身时,听见她梦呓般呢喃:郝大...合同...签了...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还是上个月那份对赌协议。郝大把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突然低笑出声。这女人连生死关头都在算计,偏偏算计得让他心头酸胀。

变故发生在转院途中。郝大刚安排苏媚住进顶层VIP病房,电梯门开就撞见捧着鸡汤的车妍。小姑娘眼睛肿得像核桃:我听护士说苏姐姐...她话到一半顿住,盯着郝大衬衫领口的口红印——那是今早景娅薇突袭办公室时留下的。

谁让你来的?郝大侧身挡住病房门,声音冷得像冰。车妍的眼泪啪嗒掉进鸡汤里:李梦露姐说...说这是规矩...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景娅薇的高跟鞋声,伴着李梦露的娇嗔:老公,我们的婚纱照送来了!

混乱中郝大瞥见护士站电视正播放财经新闻:郝氏集团股价因继承人诞生暴涨...画面切到他去年接受采访的片段,当时记者问是否想要孩子,他答小孩太吵。现在想来,每个谎言都是回旋镖。

都闭嘴!他突然的暴喝震得走廊寂静。女人们惊愕的目光里,他扯松领带冷笑:排队领号,叫到号的进来。这话荒诞得让路过的护士长翻白眼,但景娅薇真的打开鳄鱼皮手包开始发号码牌——1号给自己,2号给李梦露,3号给懵住的车妍。

便是在这荒唐时刻,郝大透过病房玻璃看见苏媚醒了。她正低头凝视枕边的婴儿,手指极轻地描摹那皱巴巴的小脸。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这一大一小身上,像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图。有个瞬间郝大觉得苏媚抬眼看了下门外闹剧,嘴角扬起熟悉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但当他推门而入时,她只是疲惫地阖眼:郝大,我梦见你破产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郝大心脏骤缩。他想起今早秘书汇报的做空异动,想起苏媚孕期还在处理的财务漏洞,更想起师父说的茶凉人走。

不会的。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无名指上戴着枚陌生的素圈戒指——像是从输液管上拆下来的金属环。苏媚忽然睁开眼,目光清明如谈判桌上的终局时刻:那就签协议吧。

她示意护士从床头柜取出文件夹,扉页写着《婚前财产协议》。郝大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苏媚早已签好名,日期是——孩子出生前三分钟。

窗外又开始下雨,郝大站在落地窗前看车流如织。手机里不断涌入恭喜消息,景娅薇在朋友圈发及时止损,李梦露晒出撕碎的婚纱设计图,车妍的社交账号停更在学做辅食第一天。而上官玉兔发来新邮件,附件是《非婚生子女权益保护案例集》。

保温箱里的婴儿突然啼哭,声音洪亮得像宣言。郝大回头,见苏媚正用指尖轻点玻璃,隔着监护仪导线对宝宝做口型。他认出那是她每次并购成功后会说的那句话:

Game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