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风情的各异

深夜的黄山顶上,万籁俱寂。上官玉兔依偎在郝大怀里,两人身上裹着同一床特大的羽绒被。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飘落,落在羽绒被上,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郝大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轮廓,思绪像这漫天雪花一样,飘散开来。

“用喜欢的方式过一生。”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念头,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如今的他,拥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荒岛能量储物空间”不仅能储存物品,还能让他在瞬间跨越空间,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身边有秦碧玉、郝娇俏、和米彩、朱九珍、上官玉兔这些风情各异的女子相伴。从世俗的眼光看,他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的生活状态。

可为什么,在这寂静的雪夜,他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上官玉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出神,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老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郝大收回思绪,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是在想,人生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当然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呀。”上官玉兔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就像现在这样,多好。”

郝大笑了笑,没有接话。是啊,现在这样多好。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好”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花,看似绚烂,却触不到深处?

三天后,上海外滩。

郝大独自一人站在江边,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冬日的江风凛冽,他却只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丝毫不觉得冷。自从获得了那些能力,他的身体已经远超常人。

手机震动,是秦碧玉发来的消息:“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炖了你最爱喝的虫草花鸡汤。”

郝大回复:“晚点回,你们先吃。”

几乎同时,郝娇俏的消息也跳了出来:“大坏蛋,今天路过那家表店,看到一块表特别配你,我已经买下了,等你回来试戴哦。”

然后是朱九珍:“郝大,我父亲说想请你吃个饭,谈谈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合作,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和米彩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酥软:“老公,人家新学了一支舞,等你回来看哦……”

上官玉兔则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一幅刚刚完成的油画前,画上是黄山雪夜,两个人裹着羽绒被坐在山顶。配文:“我画了我们那晚,喜欢吗?”

郝大一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处理这些信息已经游刃有余,就像一个熟练的琴师弹奏着复杂的乐章,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可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一条陌生的短信跳了出来。

“郝先生,如果您想知道‘荒岛能量’的真相,明天下午三点,静安公园长椅见。独自前来。——一个知道您秘密的人”

郝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荒岛能量储物空间——这个能力是他半年前在一次海难中意外获得的。他乘坐的游轮在南海遭遇风暴沉没,他漂流到一座无名荒岛。在岛上寻找食物时,他跌入一个山洞,昏迷前只记得看到一片奇异的光芒。醒来后,他就拥有了这个能力。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最亲密的女人们。

是谁?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静安公园。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缓缓走过,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郝大提前五分钟到达,选了约定的长椅坐下。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目光却扫过公园的每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

三点整。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在他身边坐下。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沧桑。

“郝先生很准时。”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

“你是谁?”郝大没有转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梧桐树。

“一个和你一样的人。”男人顿了顿,“或者说,曾经和你一样。”

郝大终于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男人的气质很特别,既不像商人,也不像学者,更不像官员。那是一种……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感觉。

“什么叫‘和我一样’?”

“你也得到了‘馈赠’,不是吗?”男人压低声音,“那种可以在瞬间移动的能力,那个可以储存几乎无限物品的空间。”

郝大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不用紧张。”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帮你理解你得到的是什么,以及……”男人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以及它真正的代价。”

郝大沉默了几秒:“代价?我得到了常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可以瞬间到达任何地方,可以储存我需要的一切,我可以……”

“你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女人,可以在不同身份间自由切换,可以享受普通人几辈子都积累不来的财富和资源。”男人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语气里没有羡慕,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是的,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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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皱起眉:“什么意思?”

男人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郝大。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容灿烂。仔细看,那眉眼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六七分相似。

“这是我。三十年前的我。”男人的声音更低了,“那时我刚得到这个能力不久。和你一样,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可以拥有全世界。”

“然后呢?”

“然后我用了二十年时间,拥有了你能想象的一切。”男人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看另一个时空,“财富、地位、美人、冒险……我周游世界,收集珍奇,体验各种人生。我甚至短暂地介入过一些历史事件,用我的能力改变了一些小事——当然,很小心,不敢引发太大的蝴蝶效应。”

“听起来不错。”

“是不错。直到第十五年左右,我开始发现不对劲。”男人转回头,看着郝大,“最初是一些细微的变化。我对快乐的感知在变淡。第一次用能力赚到一百万时的狂喜,第一次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时的悸动,第一次站在世界之巅时的豪情……这些感觉,在重复中逐渐褪色。”

郝大想起自己在黄山顶上的那种空落感。

“到了第二十年,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真正的情绪了。”男人继续说,“美食如同嚼蜡,美景如同黑白照片,美人在怀却像抱着木偶。我拥有了整个世界,却失去了感受这个世界的能力。”

“为什么?”

“这就是代价。”男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种能量,它在给予我们超凡能力的同时,也在缓慢地抽走我们作为‘人’的某些东西。也许是情感,也许是感知,也许是……灵魂的一部分。”

郝大深吸一口气:“你怎么证明你说的?”

男人苦笑着摇头:“我无法证明。就像我无法向你证明疼痛是什么感觉,除非你也疼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迹象——当你开始频繁地陷入那些哲思,当你明明拥有了一切却仍然感到空虚,当你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时……那就是开始的征兆。”

郝大想起自己最近越来越频繁的“琢磨”。那些关于人生、金钱、尊严、风险的思考,与其说是深思,不如说是一种抽离——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名为“郝大”的这个人的生活,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郝大,“这是我三十年来记录的一切。关于这个能力的发现,我探索过的极限,我做过的实验,以及……我发现的一个可能的出口。”

郝大接过笔记本,没有立即翻开。

“出口?”

“这种能量不是无限的,它需要‘锚点’。”男人说,“一个让你和这个世界保持真实联系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太晚了。我的锚点在我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断裂。但对你来说,也许还来得及。”

“什么是锚点?”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锚点。对有些人来说,是深爱的人;对有些人来说,是未完成的使命;对有些人来说,是某种执念或信仰。”男人的目光落在郝大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神情,“你必须找到你的,并且在它断裂之前,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继续拥有这种能力,最终变成像我这样的空心人;或者……”男人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或者放弃它,重新做一个完整的、会痛会哭会笑的普通人。”

郝大愣住了:“放弃?这能力还能放弃?”

“能的。但方法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男人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了。”

“他们?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快步朝公园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对郝大说:“最后一个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同类’。包括我在内。用你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心判断。”

说完,他迅速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处。

郝大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旧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他打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写着:

“馈赠者日记——给所有后来者的话: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你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前面的路,请谨慎选择。因为这一次,没有回头路可走。”

当晚,郝大在书房里翻阅那本日记,直到凌晨。

日记的主人在前半部分记录了许多惊人的经历:用能力在冷战时期穿梭于两大阵营之间,目睹了历史的关键时刻;在八十年代的华尔街用内幕信息赚取第一桶金;潜入过世界上最神秘的实验室和档案库……

但随着时间推移,字里行间的情绪在逐渐变化。从最初的兴奋、好奇,到中期的平淡、倦怠,再到后期的麻木、虚无。日记的主人开始做一些危险的实验——试图找到能力的极限,试图理解它的本质。

小主,

在日记的中段,郝大读到了关键信息:

“1987年9月15日

今天我又去了那座荒岛。是的,就是我最初获得‘馈赠’的地方。十年了,岛上的植被更加茂密,但那座山洞还在。

我用最新带来的仪器探测了山洞里的能量场。读数很异常,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现代物理学范畴的能量形式。它似乎与时空本身的结构有关,但又不仅仅是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