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和靓女共鸣

信号中断了。

控制中心一片死寂。

“收割者……”迈克喃喃道,“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郝大立即联系了信使。晶体多面体在几分钟后投影到控制中心。

“我们收到了求救信号,”郝大直接说,“关于‘收割者’。议会知道这个威胁吗?”

信使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最后,它说:“收割者是议会记录在案的非法实体。但他们的行踪难以追踪,存在方式违反常规物理规律。议会一直在追捕,但收效甚微。”

“所以卡利安说的是真的?”

小主,

“部分真实。”信使旋转着,“收割者确实以初级时空文明为目标。但他们的目的不仅是能量,还有……文明本身。他们收集文明的‘可能性’,那些在时间线上可能发生但未发生的未来。”

苏媚不解:“收集可能性?为什么?”

“这是更高维度的概念,你们目前还难以理解。”信使说,“简而言之,每个文明在关键节点都会产生无数分叉的时间线。收割者能够进入这些‘可能性的分支’,提取其中的能量和……文明精华。”

莲露脸色发白:“我们的文明刚通过测试,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确实。”信使承认,“但你们有优势——时空之种。它是远古文明的造物,与常规的时空节点不同。收割者可能无法立即定位你们,或者,即使定位了,也无法轻易突破它的防御。”

“可能?”郝大抓住关键词。

“我对收割者的了解有限。议会中只有少数高级成员真正研究过他们。”信使的光影波动,“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收割者真的来了,你们将面临比议会测试更严峻的挑战。他们不会测试,只会收割。”

信使离开后,郝大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我们需要准备,”他在会议上说,“不是为可能,而是为必然。如果收割者存在,且以新晋文明为目标,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但怎么准备?”杰克问,“我们连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从卡利安的信息入手。”郝大调出记录,“他说他的文明被困在时间循环里。如果我们能理解时间循环的机制,也许能找到防御方法。”

“还有‘可能性的分支’,”吕蕙思考着,“如果收割者能进入那些分支,也许我们也能。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干扰?”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时空之种确实赋予了他们操纵局部时空的能力,虽然还远未达到进入可能性分支的程度。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郝大说,“信使不愿意或不能提供,我们就自己找。”

“怎么找?”苏媚问。

郝大看向时空之种:“它记录着远古文明的一切。如果收割者存在已久,也许远古文明也遭遇过,或者至少知道。”

深度连接时空之种是危险的,郝大在上次危机中差点丧命。但这次,他决定不单独行动。

“我们一起,”他对苏媚、吕蕙和其他人说,“时空之种的意识庞大,一个人难以承受。但如果我们分担,也许能安全地获取信息。”

“太危险了!”苏媚反对。

“不连接更危险,”郝大坚持,“无知是最大的危险。”

经过三天的准备,他们建立了一个意识共享网络——通过艾尔-莎文明的生物连接技术,结合时空之种的维度接口,让多人的意识可以同时与水晶球连接,分担信息负荷。

参与的有郝大、苏媚、吕蕙、迈克、莲露,以及三位精神力量最强的学院学生——来自中国的物理天才林雨、印度的冥想大师拉吉夫、肯尼亚的萨满后裔基纳尼。

“记住,”郝大在连接前叮嘱,“不要深入,只寻找关于‘收割者’、‘时间循环’、‘可能性分支’的信息。如果感到压力过大,立即断开。”

九人围坐,手拉手,形成意识环。郝大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瞬间,信息洪流涌入。

这次与以往不同。因为有多人分担,他们能保持清醒,但体验依然震撼。他们“看到”了远古文明的辉煌——星系级的工程,维度桥梁的建造,与无数文明的交流。他们也看到了远古文明的陨落——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某种“枯竭”。

“他们在抽取什么……”吕蕙在意识中低语。

“可能性。”迈克理解了,“远古文明发展到了顶峰,所有的可能性都变成了现实,再也没有新的分支产生。他们……停滞了,然后衰落了。”

继续深入。他们找到了关于“维度掠食者”的记录——那是远古文明对类似存在的称呼。这些存在不直接攻击文明,而是潜伏在可能性分支中,像寄生虫一样吸取文明的潜力。

“他们害怕创造力,”苏媚感受到信息中的情绪,“害怕文明产生新的可能性。所以他们制造时间循环,让文明重复同样的模式,产生可预测的可能性分支,然后……收割。”

“如何防御?”郝大在意识中提问。

水晶球回应了。不是语言,而是一系列复杂的时空构造原理——如何加固现实的时间线,如何隐藏可能性的分支,如何制造“诱饵分支”吸引掠食者。

但最重要的信息是:收割者无法直接攻击那些“可能性丰富”的文明。当一个文明不断产生新的、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分支时,收割者难以定位和锁定。

“这就是关键,”郝大断开连接,喘着气,“保持创造性,保持不可预测性。收割者依赖模式,打破模式就能防御他们。”

其他人也陆续断开连接,脸色苍白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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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星际学院不只是教育,”莲露明白了,“它是防御系统的一部分。年轻的思想,不同的文化碰撞,会产生无数新的可能性。”

“不仅是学院,”吕蕙补充,“整个岛屿的生活方式——包容、开放、鼓励创新——都是在创造可能性分支。”

郝大点头:“但我们还需要主动防御。水晶球提供的原理,我们可以尝试实现。”

接下来的两周,岛屿进入了战时状态——虽然不是战争,但气氛紧张。所有人投入到防御系统的建设中。

基于水晶球的原理,他们开发了三种装置:

一是“现实锚”,加固岛屿核心区域的时间线,防止被拖入循环;

二是“可能性迷雾”,在岛屿周围制造虚假的可能性分支,迷惑潜在的收割者;

三是“创造性共振场”,放大岛屿居民的创造性思维,产生更多、更复杂的分支,让收割者难以处理。

装置建成那天,郝大进行了测试。激活装置后,整个岛屿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中。普通人感觉不到变化,但拥有时空感知的人——比如郝大和几位核心成员——能感觉到不同。

“像是……更多的可能性在诞生,”迈克描述,“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想法,都在产生轻微的分叉。不是实际的时间线分裂,而是潜在的‘可能’。”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郝大说,“收割者来了,也会迷失在这片可能性的迷雾中。”

然而,防御系统激活后的第七天,异常出现了。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

首先是学院的学生报告奇怪的梦境——梦到自己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然后是普通居民开始经历轻微的“既视感”,感觉某些场景重复发生。

最严重的是郝大自己。他开始看到“影子”——不是实体的影子,而是可能性分支中的自己。在餐厅吃饭时,他会瞥见另一个自己选择了不同的食物;在了望塔上,他会看到另一个自己看向不同的方向。

“现实锚在波动,”杰克报告,“有东西在尝试连接我们的时间线,但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的可能性分支。”

“怎么可能?”苏媚问。

“除非,”吕蕙脸色一变,“除非收割者已经在这里了。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从我们内部的可能性分支渗透。”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那天晚上,郝大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在学院讲课,但台下的学生面目模糊。他继续讲,但话语不受控制地变成了重复。他想停下,但停不下。一遍,两遍,三遍……他意识到自己在时间循环里。

惊醒时,浑身冷汗。

“不是梦,”他喃喃道,“是警告。收割者在测试我们的防御,他们在尝试建立循环锚点。”

紧急会议上,团队分析了所有异常报告。模式逐渐清晰:异常总是围绕着关键决策点——郝大决定是否回应求救信号的那一刻,学院开学的那一刻,防御系统激活的那一刻。这些产生大量可能性分支的时刻,成为了收割者渗透的突破口。

“他们无法直接攻击现实,”迈克分析,“所以尝试从可能性分支反向渗透,逐步建立循环节点。一旦足够多的节点建立,他们就能将整个岛屿拖入时间循环。”

“怎么阻止?”莲露问。

“切断那些分支,”吕蕙说,“但切断可能性分支意味着……消除那些可能性。我们会失去一部分未来的选择。”

“也许不需要完全切断,”郝大有了想法,“水晶球的记录里,有一种技术可以‘折叠’可能性分支,将它们隐藏起来,而不是消除。”

“但折叠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迈克调出计算,“需要精确锁定哪些分支被渗透了。如果我们折叠错了,可能会无意中消除重要的未来可能性。”

难题摆在面前。折叠分支有风险,但不行动,收割者会逐步控制岛屿的时间线。

就在他们争论时,警报响了——不是时空警报,而是物理警报。岛屿东侧海域,出现不明物体。

全息屏幕上,海面上漂浮着一个……水晶棺。里面似乎有东西。

郝大瞬移到现场。水晶棺大约三米长,透明,内部充满了发光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个身影——是卡利安,那个求救的流亡者,但此刻它处于静止状态,像是被冻结了。

“生命迹象微弱,但存在。”随行的医疗机器人扫描后报告。

“带回研究中心,”郝大下令,“小心,可能有陷阱。”

水晶棺被小心地运回。在隔离实验室中,他们尝试打开它。但当能量接触到水晶棺表面时,异变发生了。

卡利安突然睁开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的话。它的光影剧烈闪烁,发出尖锐的频率:

“不要打开!我是诱饵!收割者用我定位你们!他们在等你们打开,然后——”

声音戛然而止。卡利安的光影凝固,然后破碎,消散在液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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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实验室的时空读数疯狂跳动。

“他们在强行连接!”杰克大喊,“通过卡利安残留的相位痕迹,反向定位我们的现实坐标!”

郝大立即激活防御系统。现实锚全功率运行,可能性迷雾浓度增加到最大。但读数显示,连接仍在建立。

“他们在维度层面比我们高,”迈克绝望地说,“我们的防御只能延缓,不能阻止。”

苏媚抓住郝大的手:“还有办法吗?”

郝大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看向遗迹大厅的方向。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有,”他说,“但不是防御,是进攻。”

“进攻?对谁?怎么进攻?”

“对收割者本身,”郝大眼中闪过决绝,“但他们不在我们的现实。他们在可能性分支里。所以我们要进入可能性分支,在他们自己的领域里战斗。”

“这不可能!”莲露反对,“进入可能性分支需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

“时空之种能做到,”郝大说,“远古文明记录过类似的技术。但风险很大——进入可能性分支后,我们可能会迷失,可能会被永远困在那里,甚至可能会被分支同化,成为可能性的一部分。”

“但如果不尝试,”吕蕙轻声说,“我们都会被拖入时间循环,成为收割者的养分。”

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