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出,松井秀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但他强作镇定,立刻激动地反驳起来,声音还因愤怒而拔高了不少。
“东野先生!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是受害者!我被那个凶手袭击,大腿被划伤,流了那么多血,大家都看到了!我怎么可能去杀人?!你这是在污蔑!”
“是啊,东野老弟,”目暮警官也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松井先生确实受了伤,这一点医务人……”
“伤?” 东野裕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目暮警官的话。
“没错,你确实受了伤。但这恰恰是你整个计划中最高明,却也最画蛇添足的一步棋——苦肉计。”
东野裕走到松井秀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松井先生,你利用了自己作为哥美拉扮演者的身份和对皮套的无比熟悉。你提前穿好皮套,在摄影棚内,杀害了执意要解散团队的龟井制片人。
整个过程,恰好被透过玻璃的少年侦探团目击,完美坐实了哥美拉杀人的假象,将警方的视线引向一个不存在的、穿着皮套的凶手。”
“然后,你迅速脱下皮套并藏好,再拿着凶器跑到走廊上,用准备好的小刀,自己给自己大腿上来了一下,制造出被真正凶手袭击的假象,为自己披上了受害者的外衣,从而摆脱了嫌疑。”
“这样一来,你便为自己打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个同样被凶手袭击、身负刀伤的受害者,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呢?这个苦肉计,确实是你计划中最精妙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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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证据呢?!”松井秀豪激动地试图从轮椅上站起,却因腿上的伤势牵扯,痛得龇牙咧嘴,只能无力地坐了回去,声音因愤怒和一丝恐慌而颤抖。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凭空猜测!”
“证据?” 东野裕轻笑一声,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反驳。
“证据就在于柯南此刻正在验证的事情——那个消失的尾巴痕迹。”东野裕环视在场所有人,声音清晰而笃定。
“一个穿着厚重哥美拉皮套的人,还拖着一条沉重且无法完全抬起的长尾巴。如果他真的跑上了天台,楼梯上除了脚印,绝对会留下清晰的尾巴拖曳痕迹。
但柯南他们只看到了脚印。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个穿着皮套的凶手根本就没上天台!他只是在楼梯转角处制造了上楼的假象,然后就下楼从附近的窗户将皮套扔下去烧毁了。”
“那么问题来了,”东野裕的目光再次如利剑般射向松井秀豪,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一个刚刚在走廊上被凶手袭击、大腿被刺伤、血流不止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好的体力和敏捷的身手,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脱下复杂皮套、点火、丢弃皮套、并伪造上楼脚印这一系列需要力量和速度的动作?”
“唯一的解释就是……” 东野裕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的伤,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在杀人之后,你自己弄出来的!你根本不是在走廊被袭击,你是在杀人之后,才跑到走廊上自残,然后躺下装作受害者,等待被人发现!”看到松井秀豪的脸色不对东野裕开始步步紧逼。
“你腿部受伤的姿势和创口的角度,只要法医仔细勘查,完全有可能是自己持刀所能造成的。
而且,在如此仓促的时间里,你身上,或者你最初藏匿皮套的地方,一定还沾有来不及彻底清理掉的、来自摄影棚内那些微缩模型的红色油漆吧?”
“甚至……”东野裕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早已煞白的坂口友美。
“不仅我知道凶手是你,恐怕坂口小姐也心知肚明吧?对吗,坂口小姐?
你当时在通道口撞见哥美拉时,那并不算惊讶的反应,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跑过去的是谁。
或者说,你知道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逃跑的凶手,你只是在为某人打掩护,制造时间差!”
“我……我……东野先生,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被突然点名的坂口友美情绪瞬间崩溃,小脸惨白如纸,语无伦次地否认,但那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眼睛和慌乱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场的目暮、高木、白鸟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一眼就看穿了她此刻的心虚与恐惧。
东野裕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记沉重的铁锤,毫不留情地砸在松井秀豪精心构筑的防线上。他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头上沁满了冰冷的汗珠。
“你……你……” 松井秀豪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再也吐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在东野裕缜密的推理和铁一般的逻辑面前,他精心构筑的谎言堡垒已然土崩瓦解。
“我想,松井先生,你恐怕也有些好奇,为什么除了我之外,连坂口小姐似乎也早就知道了凶手是你?” 东野裕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施加着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