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将军,我再敬您一杯!”
校尉看着瘫在椅子上,眼神浑浊,连坐都坐不稳的乔信,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也是对牛弹琴。
他强压下心头的焦虑和愤怒,无奈的行了个军礼,憋着一肚子火退了出来。
他快步回到军营,与其他几个闻讯赶来,同样面色凝重的将领一说,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主将醉得不省人事,这仗该如何应对?
谁也不敢擅自做主调动大军。
一群高级军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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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派了几个亲兵去金樽阁门口守着,盼望着将军能早点醒酒。
这一等,就眼睁睁地等到了天明。
阳光刺眼照在脸上,乔信才捂着要裂开般的脑袋,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晕头转向,脚步虚浮从酒楼里晃出来。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只觉得口干舌燥,胃里翻江倒海,对于昨夜后来发生的一切,记忆完全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一直守在门口,眼睛都熬红了的副将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上去,声音因急切和缺乏睡眠而嘶哑:“将军!您可算醒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乔信被他的大嗓门吵得眉头紧锁,极其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吵什么吵!鬼哭狼嚎的,能有什么屁事!”
“西荒大军打过来了啊!将军!昨夜三更斥候拼死回报,敌军主力离我们已不足二百里!一夜过去,现在怕是已经迫近百里之内了!”
副将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啥?”
乔信猛地一愣,停下揉按太阳穴的手,混沌的脑子努力消化着这句话。
酒精让他的思维异常迟钝。
然而出乎副将意料的是,乔信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惧,反而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狂妄自大,满不在乎的神情:“切!我还以为什么塌天的大事呢,来了就来了呗,正好!省得老子千里迢迢去找他们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乌合之众!”
他一边晃晃悠悠地朝着军营方向走,一边对紧随其后的副将吩咐道:“去,赶紧派人,八百里加急,把消息禀报王爷。”
“就说唐尘那小兔崽子带着他的西荒兵马冲着咱们曲庐城来了,让他老人家放一百个心,有我老乔在,定叫他有来无回,片甲不留!”
到了军营,手下人连忙端来早已备好的醒酒汤。
乔信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碗,辛辣酸爽的汤汁下肚,刺激得他精神稍稍一振,脑子也似乎清明了一点。
他一屁股坐在帅椅上,开始琢磨起来。
敌军远道而来,长途跋涉,肯定人困马乏,补给线长。
老子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可不能傻乎乎地龟缩在城里等着他们来围攻,那样太被动了,显不出老子的本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正确,猛地一拍身前沉重的橡木帅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把周围侍立的将领们都吓了一跳:“传令!点齐十万兵马!老子要亲自带兵出城,找个险要的地方,以逸待劳,给唐尘来个迎头痛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屁滚尿流!”
他手底下那帮将领一听这个命令,脸上都露出错愕和担忧的神色,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敌军声势浩大,可是有百万之多。
我军只带十万人就主动出击,以少敌多,这...这未免太过于冒险和托大了吧?
一位资历较老,性格也较为耿直的刘偏将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谨慎地劝谏道:“将军,请您三思啊!敌军势大,来势汹汹,我军兵力不占优势。依末将愚见,是否...是否先凭借曲庐城高池深固守,同时八百里加急向王爷求援,等待援军或王爷的进一步指示更为稳妥?如此贸然出击,恐非万全之策啊!”
“放屁!”
乔信眼睛一瞪,如同铜铃,直接粗暴地骂了回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偏将脸上。
“固守待援?那是没卵子的懦夫才干的事!”
“老子打仗一辈子,向来都是主动出击,以攻代守!他们人多有什么用?不过是一群从山里那鸟不拉屎的穷地方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缺乏训练,装备破烂,能跟我们久经沙场,装备精良的嶂南精锐相比吗?”
乔信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策略高超,脸上洋溢着过度自信的光芒。
“再说了,老子这次不是去硬碰硬!是去打埋伏!打埋伏懂不懂?等他们长途行军,人困马乏,走到地形险要之处,老子大军突然从天而降,四面杀出,光是这声势就足以吓破他们的胆!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战定乾坤!”
他根本不给手下人再次劝谏的机会,直接开始点将。
声音洪亮专断:“刘将军!李将军!你们俩,各自率领两万人马,提前一个时辰出发,给我悄悄赶到五十里之外龙头山两侧的山林里藏好了!多带弓弩火箭!没有我的帅旗号令,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准出声,不准暴露,违令者斩!”
“赵将军!”
他看向另一员将领:“你带领三万人,在前面一点的那个野猪坡后面隐蔽起来,同样看我的中军帅旗信号行动!信号一出,立刻给我猛冲敌军侧翼!”
“剩下三万最精锐的中军扈从,跟着老子我坐镇中军!咱们就堂堂正正地摆开阵势,吸引他们过来。一旦敌军主力全部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三军齐出,里应外合,务必全歼敌军!老子要亲手砍下唐尘的脑袋,献给王爷当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