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其罪当斩,家产抄没充公或发还苦主。”昌松恭敬回答。
唐尘冷声,指着胡大牛道:“拖出去,斩首示众!”
“其非法所占之家产,悉数查清,归还原主!另,罚没其全部家产,充作军资!”
“陛下,冤枉啊!”
胡大牛一听要被斩头,哭着大喊。
命令一下,左右军士立刻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哀嚎的胡大牛拖出府门外。
“陛下,我是冤枉的,我错了,陛下,给我条活路。”
“闭嘴!”在被两个士兵拖出去的路上,其中一名士兵抬起拳头照着胡大牛的嘴狠狠砸了一拳。
片刻之后,一声惨叫传来,一切归于平静。
而那名中年男子则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头:“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谢谢将军!不,谢谢陛下!”
这个案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全城。
百姓们的观望和怀疑,瞬间被这个实实在在的案例击得粉碎!
原来,这位新来的,打败了乔屠夫的首领,竟然真的愿意为他们这些小民做主!
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冤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
当天下午,成千上万的百姓蜂拥至府衙前,哭喊着要见“青天将军”,诉说冤情。
士兵们几乎拦不住汹涌的人潮。
唐尘得报,索性下令在府衙前的广场上设下公案,亲自受理。
一对年迈苍苍,步履蹒跚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跪在案前,老泪纵横:“陛下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女儿吧...三年前,她刚满十八,只因生得貌美,被乔信那恶贼看中,强行抢入府中,至今生死不明,被困在那将军府深处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将军大人!民妇的丈夫,五年前在街上卖柴,不小心撞到了乔信小舅子的马,就被他们当场打断了腿,还抓进大牢,说是冲撞军眷...至今...至今音讯全无,怕是早已死在牢里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又有城内多名百姓联名控诉:“将军!乔信军中的那些军官士卒,时常在街上横行霸道,吃拿卡要,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甚至以通敌之名随意抓人勒索,我们...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唐尘端坐案后,面色沉凝,一一倾听。
他从清晨一直坐到日落,水米未进,一一解决数十起积压多年的冤案。
唐尘下令:
立刻搜查原乔信府邸,解救被囚女子,查清所有被掳掠之人。
彻查冤狱,释放所有因小事或无端罪名被关押者。
严惩所有民愤极大的乔信旧部军官士卒,该杀的杀,该罚的罚。
组织人手,登记造册,赔偿受害者家属,安顿孤寡。
一道道命令发出,一件件冤案得以昭雪。
广场上的哭声渐渐被感激的叩谢声所取代。
“明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许多百姓甚至自发地朝着唐尘的方向磕头。
当夜幕降临,人群渐渐散去。
唐尘回到书房,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涌起的,并非又占领一城的喜悦,而是一丝深沉的悲悯。
他是兵家之主,争夺天下,是他的宿命与志向,这没错。
而这些普普通通的百姓,他们只求一份安稳的生活,一片能够遮风挡雨的屋檐,一日能够果腹的餐饭,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这些百姓根本不在意谁做皇帝,他们更在意的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像曲庐城这样,被当地军阀豪强肆意欺压,冤屈无处申诉的百姓,在这片分裂战乱的大陆上,每一个城池,每一个角落,又何尝不是如此?
小主,
今日他解了曲庐城之困,那其他地方呢?
这一刻,唐尘一统天下,结束这乱世的决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晰。
他不仅报仇,要赢得战争,更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我要让我的子民,不再畏惧强权,能够堂堂正正地活着。”
“我要让律法公正,而非军阀的喜怒成为准则。”
“我要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商者畅其流。”
“我要让这片大陆,再无战乱之苦,百姓真正能够安居乐业!”
唐尘的目光越过曲庐城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那是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充满希望的新国度。
在嶂南之地的另一端,奢华却气氛压抑的天侯府内。
一场针对唐尘的风暴正在酝酿。
镇南王唐木白脸色铁青,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粉碎的瓷片和茶水四溅开来,吓得厅堂内一众幕僚将领噤若寒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二十万大军!坚城曲庐!竟然一日之间就易主了!乔信那个蠢货!死不足惜!马了个...”
唐木白咆哮如雷,不断大骂。
曲庐城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此城一失,彻底将嶂南的门户打开!
他前几日就已向朝廷发送紧急求援文书,但至今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朝廷这帮人的心思,他心知肚明,等待朝廷援军,无异于坐以待毙。
绝不能等!
必须立刻反击!
唐木白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极度阴狠凶戾的光芒。
那是一种输红了眼的赌徒才有的疯狂与决绝。
他倏地转向左侧,目光锐利地刺向厅堂内光线最为黯淡的一角,站在阴影里红裙女子。
即便是在盛怒之下,唐木白也不得不承认,禄姬是他见过的最奇特也最危险的女人。
她身姿曼妙窈窕,一身剪裁合体的猩红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面容娇艳妩媚,朱唇一点,眉眼含情。
乍一看去,好像需要男人亲手小心采摘的红莲。
然而,只要稍稍对上她的眼睛,任何旖旎念头都会瞬间冻结,化为刺骨的寒意。
那双眸子,极大极亮,瞳孔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幽深、冰冷,毫无人类应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