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尘微笑道:“诸位爱卿的忠勇,朕心甚慰。”
“理解大家闻此污蔑之词后的愤怒心情,匹夫受辱,尚知拔剑,何况我等执干戈以卫社稷者?”
他话锋又一转,语气从容:“然...为将者,切忌怒而兴师,为君者,更不可愠而致战。”
“敌人所求,或许正是我等被这区区纸上的狂言激得失去方寸,从而鲁莽行事,落入其下怀!”
唐尘这句话,瞬间将大殿内燥热的战争气氛冷却下来。
将领们冷静思考,顿觉陛下所言极是。
昌松更是适时地露出恍然大悟表情,拱手道:“陛下圣明!末将险些因一时愤慨,误了大事!实在是惭愧!”
昌松这老狐狸既捧了唐尘,又给自己找了台阶。
唐尘目光落在安静喝茶的韩信身上。
“韩帅!气氛也热闹过了,该谈正事了,你把下一阶段的进军方略,说与诸位将军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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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这才放下茶盏起身,先是对唐尘行礼,随后目光扫过屋内众将道:
“陛下,诸位将军。”
“今日召集诸位,首要之事,本就是议定下一步进军方略,而非讨论那唐木白无关痛痒的聒噪。”
“我军此次攻克武阳,虽胜,却是一场硬仗。”
韩信开始进入主题,语气也开始严肃:
“此战,让我等真正见识到了嶂南守军其战力强弱悬殊,前两城,我军势如破竹,几无损伤,然武阳一战,我军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却仍损兵六万有余!”
这个数字被他平静地报出,却让在场不少将领心头一沉。
胜利喜悦被这沉重的代价冲淡,气氛变得深沉。
“由此可见,嶂南的兵马,成分复杂,弱的军队就像鸡仔一样,而强的又像狼群一样。”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越往嶂南腹地推进,我们所遭遇的抵抗必将越强,敌军也越发兵精粮足。”
“唐木白或许无能,但嶂南积累多年的军事家底可不能小觑。”
韩信说罢,离开座位,走到左侧墙壁上悬挂的嶂南地图前,搬出佩剑指向武阳城东侧。
“下一战,我们的目标是这里...距离武阳五百里的黄金城,此城乃嶂东南门户,城高池深,此城从这名字来看,就知道他们的富足,若能拿下,既保证我军的军需,又能让嶂南王府屏障尽失,我军便可长驱直入。”
随后长剑移动,点在武阳与黄金城之间的某处。
“但是!在这五百里的征途上,我们首先需要拔除一颗钉子,据斥候最新回报,有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已在我军前方一百里处扎营,严阵以待,意图阻我兵锋。”
一众将军,在听到中途竟然还有一支军队时,有些诧异。
他们有的将军,是接触不到这种斥候消息的。
韩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昌松等几位原天穹剑冢出身的人脸上略有停顿,道:“统率这二十万大军的,并非嶂南将领,而是来自北庭,此人,在座有些将军或许并不陌生。”
“他便是北庭徐胜天的亲弟弟,江湖人称“梨剑仙”,真名徐苏。”
“徐苏!”
这个名字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尤其是昌松和那几位天穹剑冢的长老,以及那几位原先的宗门护道者,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有惊讶,有鄙夷...
当初韩信可是冒充了“梨剑仙”徐苏的名号,才接近了天穹剑冢,并且取得了大长老昌松的信任。
如今这正主来了,昌松倒是期待韩信与徐苏见面的场面了。
韩信继续道:“徐苏此人,虽以剑术通神闻名江湖,被誉为最强剑仙之一,但绝非一勇之夫,北庭徐家子弟,皆有严格的军事学习,此人精通用兵之道,不可小觑。”
“与此同时...”
韩信再次指向黄金城:“根据内线情报,黄金城内的守军正在紧急加固城防,并且,已有来自嶂南各处的援兵正在向黄金城汇集,唐木白此番,是意图集结重兵,在黄金城一线,与我军进行一场决战,妄图一举扭转败局。”
“嶂南方面,显然是希望利用徐苏的二十万大军迟滞我军,为黄金城集结兵力,完善防御争取时间,然后以逸待劳,与我军进行一场关乎国运的百万级大会战!”
“这,是唐木白一方的最终算盘。”
“所以!”
韩信的声音加大,带着一股决断的力量:“我的意见是,陛下,绝不给他们从容布局的机会,战机稍纵即逝,当趁其立足未稳,援军未至之际,果断出击!”
“我建议,明日,大军开拔,主动寻求与徐苏部决战!一举击溃其二十万大军后,不停歇,不顾疲劳,以最快速度兵临黄金城下,在其援军未完全到位,防御未彻底巩固之前,发动总攻!一刻,都不能等!”
韩信的话音落下,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