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职责,便是在他们还未踏上陆地之时,将其截杀于海上!总之,绝不能让樱庭一兵一卒,踏上这片土地!”
“海上截杀?踏平樱庭?”
吕布记住了这八个字,眼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他周身甚至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场。
“哈哈!好!大帅放心!有末将在,定叫那帮海外杂碎,葬身鱼腹,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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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末将告退!”
没有丝毫迟疑,吕布抓起方天画戟,转身大步出帐。
清点三万大军,在吕布的带领下,带着一往无前的煞气,朝着清西山的方向浩荡出发。
待到吕布离去,韩信的站在帅帐门前轻轻抬手,一名传令官立刻躬身听令。
“传令全军!”
“今晚对响夷州,发起全面总攻!”
“是,大帅!”
韩信看着夜空,自语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们所有援军抵达之前,彻底砸碎他们。”
响夷州。
这座被嶂南赋予了最后希望的坚固城池。
此刻像是一头浑身是伤,却依旧宁死不屈张着大獠牙的巨兽。
城墙高大厚重,布满了此前激战留下的斑驳痕迹:焦黑的火燎,深陷的巨石砸坑,以及那怎么也无法彻底清洗干净,已然发黑发暗的血迹。
城头之上。
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城的嶂南士兵。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所有人都表情复杂。
他们手持兵刃,身披或完整或残破的甲胄,目光望向远方黑夜随时会出现移动的西荒军阵。
城内嶂南大军的人数非常庞大,足足四百万之众,站满了城墙每一个垛口。
后续还有兵力在城内紧张调动。
可是这股庞大的力量,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和...死气。
仔细看去,至少有一半的士兵,面容稚嫩或苍老,眼神麻木,握着兵器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们是兵家之战一方失败后,被从田间、从市井被强行抓来“充数”的壮丁。
他们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不懂为何而战,心中只有对战争的恐惧,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对那位坐在遥远侯王府中,做出疯狂决定的王爷的无声怨愤。
他们的士气,就如同今夜的秋风冷瑟。
而剩下的那些老兵,虽然眼神没有被抓来充军的将士那么飘忽不定,但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疲惫与阴霾。
连续的战败,嶂南领土的不断沦丧,后勤的艰难,尤其是近日传来的,王爷竟要引樱庭入寇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被背后之主无力与失望感。
压抑。
极致的压抑。
整个响夷州,都被这种绝望、悲愤而又无可奈何的压抑气氛笼罩着。
空气沉重都变得很浑浊。
城内凝重无生机。
士兵们之间很少交谈,偶尔的眼神交换,也充满了悲凉与决绝。
他们知道,最后的时刻,恐怕就要到了。
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一个身影的出现,才勉强维系支撑起这支大军最后的魂灵。
统帅,庄凤。
他屹立在城门楼最高处,今夜他特意穿上那件当年老王爷赐予,他的一件刺绣着金色狮子的披风。
那栩栩如生,又威严的狮子好似在诉说着当年他立下赫赫战功时意气风发。
庄凤的面容疲惫,目光却很坚定。
几日前从侯王府带回的,不仅仅是唐木白那令人心寒的决断,更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巨大虚无。
此刻,站在这里,面对黑夜中随时会出现的那无边无际的西荒敌军,庄凤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丝毫的动摇畏惧。
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次生死,看透最终归宿的平静。
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属于军人最后骄傲与尊严。
庄凤缓缓走过城垛,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恐惧、或麻木、或决绝的脸庞。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这群守军的心跳上。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虚无缥缈的承诺,只是走了一圈后,用他那沉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将士们。”
声音不高,却踏实的像给每个士兵吃了一枚定心丹一样。
“看看你们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