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面对众人毫不隐瞒议论,裴元庆直接呵斥!
那一声蕴含了沙场煞气的“滚”字,不仅震碎了月灵店一层的喧嚣,更将现场所有人都震慑住。
那些修为仅在隐仙初、中期的店员与顾客,在裴元庆这一声蕴含恐怖力量的音波冲击下,只觉气血逆冲。
耳中除了持续的、尖锐的嗡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几个站在最前方、修为最弱的,更是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两眼翻白,口鼻溢血,软泥般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刹那间,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这商铺一楼。
之前还交织着震惊与幸灾乐祸的窃语,此刻再也无人敢张嘴。
所有还能勉强站立的人,都僵直了身体,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场中央那个手持亮银锤、银甲染尘却煞气冲天的少年。
到了这一刻,再愚蠢的人也彻底醒悟,这少年之前的“张狂”,并非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愚勇,而是源于对其自身绝对实力的恐怖自信!
这是一尊他们连仰望都看不清轮廓的煞神。
面对裴元庆这看似莽撞的一幕,韩信依旧负手而立,面容平静。
然而,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致命的布局。
而白起与吕布,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愈发明显森然。
白起周身仿佛弥漫开一股无形无质的血腥杀气,让靠近他的人不自觉地感到冰寒刺骨,如同坠入无间血狱。
吕布则更像是一头打量着猎物的洪荒凶兽,眼神仿佛在评估裴元庆这一吼的“成色”,脸上那层淡淡的阴影,为其平添了几分魔性。
宇文成都抱臂而立,凤翅镏金镗虽未出手,但那身耀眼的金甲已然流转着淡淡的辉光,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漠然扫视着在场的“凡人”,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与疏离。
“问个价格,不买,张口就骂人?”
裴元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畏惧的死寂。
“在家里你爹娘不教育你“祸从口出”的道理,到了江湖上,是要用命来交学费的!”
他边说,边迈开了步子。
银色的战靴踏在满是木屑、琉璃碎片和飞溅血迹的地面上,发出“嘎吱”、“咔嚓”的细微声响。
他径直走向那已经被他一锤砸得彻底崩塌,化为废墟的檀木柜台区域。
路过那堆已经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的店员残骸时,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脚,如同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般,将那残破的尸体踢飞出去。
“嘭!”
一声闷响,尸体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在洁白的墙面上留下了一道长达数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这轻描淡写、视人命如草芥的举动,再次让所有围观者更畏惧了。
裴元庆对无视。
他走到破碎的柜台后方,那里原本是储存贵重货物、设有隔绝禁制的区域,此刻禁制灵光已然黯淡破碎。
他伸出左手,五指箕张,一股精纯且带着独特锐气的神念混合着灵力,如无形的触手般蔓延开来,迅速扫过那片狼藉。
灵光闪烁,残存的微弱禁制在他霸道的神念面前,瞬间消融。
里面的物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找到了!”
裴元庆眼睛一亮,抬手虚抓。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他掌心涌出,直接从一堆杂物和碎木下方,吸出了一卷地图。
这地图卷轴约一尺长,用不知名的银色丝线精心捆扎,材质非皮非纸,触手温凉,表面隐隐有如同水波般的灵光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看也不看,随手就将这卷价值不菲的地图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环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的围观者,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甚至有些蛮横的骄狂:“本来小爷我还想去搞点钱,规规矩矩地跟你们买。”
他撇了撇嘴,用锤柄指了指那堆废墟和墙上的血痕:“既然你们店大欺客,狗眼看人低,那就不用了!这东西,现在归小爷我了!”
这番话,让一楼所有围观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抢劫?
在月灵店,杀了人,不仅没有丝毫惧意,还公然抢走了商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闹事或者冲突了,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
是对月灵店背后那庞大商业网络和深厚背景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