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不懂什么圣贤大道理。”
“老臣只知道,国难当头,我们这帮武夫勋贵,能毁家纾难,把家底都掏出来!你们这些读书人倒好,就只会抱着祖宗成法,当缩头乌龟?”
张维贤越说越激动,指着孙承宗和徐光启。
“陛下给了那么大的体面!里子面子全给了!养你们一辈子!还要给你们死后的哀荣!要是这样还不肯干,那就是心里没陛下,没大明!”
“这种人,依老臣看,就是朝廷的蛀虫!杀几个都不多!”
勋贵集团的支持,是朱由检手中的另一张王牌。
他们和宗亲已经被皇帝整治得服服帖帖,现在巴不得看文官集团也出出血。
这就是典型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心态。
袁可立深吸一口气。
作为户部尚书,他太清楚这项政策一旦实施,未来的国库将如何充盈。
那是每年至少上千万两的白银!
“陛下!”
袁可立上前一步,郑重下拜,声如洪钟。
“臣以为,此策虽行之极险,却可利在千秋!我户部,愿为陛下马前卒,万死不辞!”
有了袁可立的表态。
范景文自然是无脑跟进,立刻跪地附议。
徐光启和孙承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以及那一丝被点燃的,无法熄灭的野望。
大势所趋,又有如此诱人的前程吊在眼前,他们还能说什么?
“臣等…附议。”
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很好。”
“既然内阁通过了,那便即刻拟定章程细节。”
“三日后,早朝之上,通传天下!”
三日后,皇极殿。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歇,天光透过云层洒下。
殿内百官分列,鸦雀无声。
显然,在皇帝的授意下,内阁讨论的内容有意无意的释放出去。
朱由检高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十二道珠串,遮住了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