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问你,万一玩脱了呢?”
“万一冉天麟和彭弘澍,不上你的当呢?”
“他们要是将计就计,一边假意与我军周旋,一边暗中串联所有土司……”
秦良玉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马祥麟的心口。
“到那时,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打,就是我们主动挑起战端,给了所有土司联合起来对抗朝廷的借口,正中他们下怀!”
“不打,朝廷的脸面何在?我秦良玉的脸面何在?”
“以后,还怎么在西南立足?”
秦良玉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祥麟,你告诉我。”
“这个进退两难的死局,你打算怎么解?”
马祥麟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解,可他根本无解。
他发现,自己之前的种种算计,都建立在一个极其脆弱的假设之上。
那就是敌人,会按照他的剧本走。
可万一敌人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根本没有第二套方案。
一旦计策失败,后果,他不敢想。
秦翼明和秦拱明也彻底听傻了。
他们这才明白,母亲考虑的,是第二步,第三步,甚至是失败之后如何收拾残局。
秦良玉看着三个儿子煞白的脸色,语气稍缓。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她淡淡开口。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陛下,我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西南。”
“陛下要推行新政,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稳定!”
“一个绝对稳定,绝对听话,能够将朝廷政令不折不扣贯彻到底的西南。而不是一个烽烟四起,处处掣肘的烂摊子。”
“我们贸然出兵,挑起战乱,就是在给陛下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