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凑数的?
朱由检看着这位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户部主官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由的笑出声。
“袁爱卿。”
“老臣在。”袁可立一个激灵,从神游中惊醒,连忙躬身。
“你是不是在想,今日这些事,似乎与你户部干系不大,朕为何偏偏要将你也召来?”
心思被当场戳破,袁可立惶恐地再次躬身。
“老臣惶恐!陛下召见,乃老臣之幸。能亲眼得见陛下擘画万里,胸怀天下之雄心,老臣只有欣慰!”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也不再卖关子。
他直接抛出了今日真正的大事。
“朕意,于各省各城,兴建皇明钱庄。”
什么?
钱庄?
四人皆是满脸惊疑。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年轻帝王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此刻都死死按捺住心头的震惊,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一条鞭法已在各地有条不紊地推行。那么,如今划拨粮饷,发放官员俸禄,走的是个什么章程?”
这些流程,在场四人当然都清楚。
但孙承宗等人见皇帝的视线落在袁可立身上,便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将这个回答的机会,留给了户部尚书。
袁可立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恭声回道:“回陛下,陛下英明,一条鞭法施行,已将大部分徭役杂税折银归入田赋,极大简化了税制,新银元的普及亦方便了财货运输。再有皇明速运贯通南北,效率远胜从前。如今回头看,才知陛下当日之举,桩桩件件,皆是为国为民的深谋远虑。”
“好了好了。”朱由检笑着打断了他的夸赞,“袁爱卿今日颇有‘溜须’之风啊。”
一句轻松的调侃,让袁可立老脸一红,却也让阁内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袁可立干咳一声,继续言归正传。
“如今税银自地方收缴后,需先解送至布政使司,再由军士护送经皇明速运,长途跋涉运至京师太仓。”
“待边镇或各衙门用度,则需层层上疏请批。”
“获准后,再由兵部勘合,户部发引,从太仓中调拨钱粮,由军士护送,再次长途运送过去。”
朱由检点点头。
孙承宗在旁听着,开口道:“陛下之意,是说此法耗时费力,转运之间,徒增损耗?”
“不止。”朱由检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