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议不完,明日再议。”
“此事,急不得。”
几位老臣齐齐躬身:“全赖陛下圣明。”
他们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御座上的天子还是那个喜怒无常,动辄廷杖贬斥的少年君王。
可如今,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容纳百川的气度与沉稳。
圣君气象,日益浓厚。
朱由检并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目光落在了户部尚书的身上。
“这钱庄之事,与户部关联最是紧密,那便先从袁爱卿的问题说起。”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点,条理分明。
“第一,关于耗费。”
“此事,可与当初的皇明速运等而视之。”
“诸位爱卿可还记得,当初朕要建皇明速运,朝野上下的反对之声,比今日还要大得多,都说那是耗费钱粮,与民争利。”
“可结果呢?”
“旧制驿站,全是支出,人力物力财力的损耗,官吏上下其手的盘剥,是一笔永远算不清的烂账。”
“皇明速运投入扩建,可如今才几年?”
“其带来的便利,其节省下的无形损耗,其自身创造的收益,诸位有目共睹。”
范景文与袁可立对视一眼,皆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皇明速运如今带来的巨大好处,正是最有说服力的例证。
“这皇明钱庄,亦是同理。”朱由检继续道,“将天下钱粮转运的巨大损耗,一次性投入到钱庄的建设中。当下看,是凭空多出了一笔开销。可放眼三五年后,节省下的银钱,足以将这笔投入尽数赚回,且绰绰有余。”
“至于存银之地的安防,朕已有腹稿。屋舍必须以巨石垒砌,铜汁浇灌门缝,外包铁皮。这些细节,后续可交由工部与兵部共同商议。”
见众人已然接受了这一点,朱由检话锋一转,直指问题的核心。
“其二,便是袁爱卿与孙师傅都担忧的,由何人来掌,如何防弊。”
“既然名为皇明银行,便不能是一家独掌。”
朱由检的条理清晰的安排着。
“朕意,由宗人府、户部、以及钱庄所在地的行省布政使,三方共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