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一切军令,依旧由主官决断。督政官若有异议,可记录在案,事后上奏,但战时必须服从!若敢当阵违令,主官可按军法,先斩后奏!”
“如此,既能监督,又不影响主将指挥。”
“最后一条。”
朱由检放下笔。
“所有督政官,三年一任,必须易地调动,绝不许在同一地方任职超过三年!”
“杜绝其与将领勾结,杜绝其培植私人势力!”
“并且,让优秀的军官在军事指挥和督政工作两条路径上交叉任职,着重培养“军政兼通”的复合型将领。”
几人还在琢磨“军政兼通”的将领对军队的好处时。
朱由检的手指,在那份奏疏上重重一点。
指尖之下,仿佛压着整个大明的未来。
“既然是卢建斗提来的折子,又是为了治军。”
朱由检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
“将所议这督政,先放在朔方和宁北两城试行。”
孙传庭闻言,那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些许。
只要不是立刻在九边全线铺开,就算有乱子也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朱由检的目光,从奏疏上移开,落向墙上那副巨大的舆图。
他的手指遥遥指向北疆之外的那两处新生之地。
“朔方、宁北,皆是朕亲手筑起的新城。”
“那里的兵,有卢建斗带去的天雄军,有大同、蓟镇留任的老卒,有刚刚归附的蒙古骑兵,更有新招募的流民青壮。”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位股肱之臣。
“鱼龙混杂,人心各异,正好是一块试刀石。”
“在那儿试行这督政之法,往一锅浑水里,倒下一把猛药。”
“若能把这锅水澄干净了,沉淀出令行禁止的铁军来,那便说明此法可行,此路可通!”
“若是连这一隅之地都管不好……”
朱由检发出一声冷哼,话没有说完,其中蕴含的杀意显露。
孙承宗拱手躬身,声音里满是稳重。
“陛下圣明。”
“新城无旧弊,一张白纸,确实是最好作画的地方。”
“只是……这督政官选拔与考核的章程细节……”
“三位爱卿,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