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吉剌特部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掀了所有人的桌子,把价码提到一个无法平等商谈的地步。
人家直接拿全部家当归附大明。
在大明这位王爷眼里,一个,是张嘴要饭的饿狼。
另一个,是自带干粮,摇着尾巴求着来看家护院的忠犬。
怎么选?
这还用问吗!
“周大人!”
朱常洵拉着鲁巴的手。
“下官在。”周延儒连忙躬身,他已经彻底看明白了福王殿下的手段。
“记下来!”
朱常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翁吉剌特部,举族慕义,赤心归附,此乃天佑我大明!”
“本王明日便进宫向皇上报此天大喜讯!请旨为你部首领加封官爵!”
说到这,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鲁巴,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既然内附了,那咱们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
墨尔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福王继续说道:
“大明的朔州与大宁两座雄城,正需要咱们蒙古自家兄弟这样的勇士,去镇守啊!”
次日,雪霁天晴。
福王府的承运殿,气象已然大变。
昨日那满是血腥气的烤全鹅与能点燃喉咙的烈酒,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成了几张光润如玉的花梨木太师椅。
案几上,定窑白瓷茶盏温润细腻,角落铜炉里飘出的,也不再是昨日那浓烈的安息香,而是换作了清雅悠远的极品沉香。
周延儒早早就到了,坐在福王身侧。
“那个鲁巴,可安置妥当了?”
朱常洵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团龙常服,少了些许暴发户的张扬,多了几分内敛的威严。
手里也没盘那两颗油亮的核桃,而是换作一串幽沉的紫檀佛珠,指尖捻动,宛如吃斋念佛的富家翁,慈眉善目。
“全赖殿下英武,一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