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用人命堆胜利的日子。
“那……那咱们可以先派兵过去,在北岸立营,等后续大部队……”
“那叫分兵冒进。”
张维贤直接打断了他。
“皇太极巴不得我们这么干。他手里那几万骑兵可不是吃素的,在野地里,他们比我们灵活。我们一旦分兵,就给了他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机会。”
“搭桥呢?”祖大寿提议道,“征发全城民夫,日夜赶工,搭几座浮桥出来。”
洪承畴摇了摇头,接过话头:“此法不妥。”
“这天寒地冻的,河水里全是刀子一样的冰碴,搭桥的难度和伤亡太大。”
“而且,就像大将军说的,最多半个月,河面就全冻住了。咱们这边辛辛苦苦把桥搭好,那边河面也冻得能跑马了,吃力不讨好,白白耗费人力和时间。”
大堂内又陷入了沉默。
前进,是分兵冒进,后路不稳。
搭桥,是耗时耗力,得不偿失。
眼下,只剩下了一个选择——等。
可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关外,在这强敌环伺的险境里,等待,往往是最熬人,也最危险的。
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说皇太极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张维贤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寻找一头潜伏在雪地里的狼。
洪承畴上前一步,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个圈,将沈阳以及辽阳东北方向的大片区域都圈了进去。
“根据现有情况来,要么屯兵沈阳,固守等待决战。”
“要么……”
洪承畴的指尖透出几分寒意。
“他早就率领骑兵主力,在浑河南岸潜伏。”
崇祯七年,十月二十二。
辽阳城西,浑河岸边。
北风卷着哨子,刮得人脸皮生疼。
几个身披羊皮袄的老卒趴在冰面上,手里攥着特制的铁钻,一点一点往下旋。
冰屑飞溅,打在脸上也不觉着凉,只是麻木。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