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动三十辆马车?
巨舰?
那还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那是神迹!
就在这时,站在范景文身后的一名年轻官员,大概是刚刚补入工部不久,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困惑,弱弱地问了一句:
“陛下……您是说……这个……这个蒸汽机……”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图纸上那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一脸的不可思议。
“它只需要喝水,就能一直跑?”
大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朱由检愣了一下。
看着那年轻官员一脸清澈懵懂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讲得太深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马儿要跑得吃草,士兵打仗得吃干饭。
哪有光喝水就能干活的道理?
朱由检再也没忍住,先是低笑,随即爆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笑声爽朗,回荡在暖阁之中。
那年轻官员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失言!臣该死!”
“起来,起来!你没说错!”
朱由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摆着手,心情格外舒畅。
解释什么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现在都没意义。
那就用他们能听懂的话吧。
“你说得对。”
朱由检止住笑,看着满屋子茫然又期待的臣子,大声说道:
“它就是个神兽!”
“它不吃肉,不吃草,就爱喝水!顺便嚼两口黑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