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明要的是地,要的是臣服,那郑氏就给!
断臂求生,总好过满门抄斩!
“砰!砰!砰!”
郑椿猛地磕了三个响头,额角鲜血迸流。
“陛下!罪臣万死!罪臣欺君之罪万死!”
御座上,朱由检云淡风轻道:“哦?欺君?你刚才不是还要以项上人头担保么?说来听听。”
郑椿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咬字清晰,拼了命地往已经死绝的黎氏身上泼脏水。
“罪臣一时鬼迷心窍,胡乱攀咬福王殿下,实则是……是那黎氏一族,妄想私通红毛番!”
“红毛番?”
朱由检眉梢一挑。
“正是!”
郑椿既然开了口,谎话便编得越发顺溜,声泪俱下。
“那红毛番便是被陛下逐出东番的荷兰夷人!黎王昏聩,见大明驱逐夷人,竟暗中勾结,意图借夷人之力,摆脱天朝藩属之位,自立为帝!”
“我家主公郑梉,心向大明,时刻不忘乃是大明册封之‘镇南伯’!眼见黎氏通番卖国,意图引狼入室,祸乱南疆,事出紧急,根本来不及请示上国!”
郑椿抬起头,满脸血污,神情悲愤至极。
“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唯恐损了天朝颜面,故而……故而出此下策,先斩后奏!”
“罪臣万死!但我家主公之心,天地可鉴,实是为了替大明守住这南天门啊!”
好一张利嘴。
朱由检心中冷笑。这郑椿反应倒是快,知道黎氏之死无法抵赖,便直接将脏水泼给死人,还拉上了“红毛番”做垫背。
“哦?”
朱由检不置可否地拉长了尾音,眼神冷得吓人。
“即便黎氏通番,那也该由大明来审,由朕来判!”
“你郑氏算什么东西?也配代天行罚?”
“说到底,这依旧是弑主!”
朱由检猛地一拍御案,厉声道:“大明若是坐视不理,任由藩臣屠戮君王,将来那些外藩如何看待?!岂不是人人效仿,天下大乱?!”
“既然你已经承认罪行,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