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之后,所有缴获,统一归公!”
“军功由朝廷统一核算封赏。”
“敢有私藏一分一毫者……”
孙传庭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杀无赦!”
“大明此番出征,乃是王者之师。”
“练好了,是皇师。练不好,就是一群过了海的草寇!”
“好一个王者之师!”
朱由检放声大笑,满腔的郁结与筹谋,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冲天的豪情。
说话间,朱由检收敛了方才的大笑。
他转身走回御案,从那堆积如山的奏疏底下,抽出一本封皮暗黄的册子。
册子无名,无印。
但那暗黄的纸色,孙承宗与孙传庭却再熟悉不过。
北镇抚司,秘折。
里面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锦衣卫缇骑的血与墨。
“你方才说的练兵之法,朕很满意。”
“恩威并施,军纪严明,确是治军的正道。”
朱由检将那本暗黄册子随手一抛,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孙传庭面前的金砖上。
“不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统兵的将校,朕已替你挑了一批,你且看看。”
孙传庭双手捧起那本密折,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与阴冷。
他抬手翻开册子。
他本以为,天子亲选,必然是忠肝义胆的国之柱石。
可随着目光在纸页上扫过,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悍将,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原朔方左卫指挥佥事方强,擢升游击将军……”
孙传庭低声念着,这很正常。
可名字下面,那一行朱笔蝇头小楷标注的锦衣卫暗查评语,刺得他眼仁发疼。
“方强,作战勇猛。然,贪财好利,嗜赌如命。每逢发饷,必设局聚赌,赢则通吃,输则携部众入勾栏,常夜不归营。曾为分赃,与同僚拔刀相向……”
孙传庭的呼吸,滞涩了一瞬。
他压下翻涌的无名火,继续往下看。
“原宣府右卫把总陈大胆,擢升参将。此人临阵,敢为先登。然,偏好女色,作风粗鄙。曾于塞外剿匪,私匿贼首女眷于军帐,事发,罚俸半年,不思悔改……”
再往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