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布瘫坐在水洼里,看着四周铁壁般的大明战船。
这远东的海面,再也没尼德兰人说话的份了。
这片海,姓朱。
大明战船逼近,铁锚抛入海中。带钩的飞索腾空而起,牢牢扣住荷兰商船的船舷。
大明水师跳帮手咬着钢刀,顺着绳索荡上夹板船。
没有反抗。
高大的西洋水手抱着头,趴在甲板上。
一名水师千户踩着跳板跨上荷兰旗舰,手里攥着本黑漆封皮的账册。
“谁管事?”千户喝问。
特鲁布被大副架着站起身,用生硬的大明官话搭腔。
“我是尼德兰东印度公司,驻平户商馆长,特鲁布。”
“绑了。”千户挥手。
两名明军士卒扑上来,一脚踹在特鲁布膝弯,拿牛筋绳把他的双臂反剪绑死。
“大人!我们是正当商人!我们没和大明开战!”特鲁布挣扎大喊,“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文明世界的使者!”
千户走上前,拍了拍特鲁布煞白的胖脸。
“商人?文明?”千户扯起嘴角,“我家皇爷有旨。你们红毛夷在这片海上倒腾了上百年,没交过一文钱的税。这叫偷税漏税。”
千户指着周围的大明舰队。
“现在,大明来收账了。”
大批明军涌入货舱。
砰!
几口沉重的铁皮大箱子被抬上甲板,当场撬开。
黄澄澄的金小判在火把的照耀下,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特鲁布看着那些金子,肉痛得直抽冷气,那是他半辈子的命。
一箱箱生丝和漆器也被搬了出来,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