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砸进了干透的火药桶。
“发钱!”李富贵挥手。
锦衣卫们抓起一锭锭碎银,随手抛进明协军的阵营里。
银子砸在泥水里。
无数人扑倒,互相撕扯。一个干瘦的浪人抓到半块碎银,还没来得及揣进怀里,旁边的农夫一锄头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农夫抢过带血的银子,直接塞进嘴里,连着泥沙硬生生咽进肚子,噎得直翻白眼。
周围几个人扑上来,掐住农夫的脖子,拼命去抠他的嗓子眼,要把银子抠出来。
泥滩上乱作一团。贪婪和饥饿彻底扒光了他们作为人的理智。这就是一群被大明用银子和粮食喂养出来的发狂野兽。
在这群野兽身后。
五百名大明火铳手沉默地列成三段击阵型。
方强身披重甲,手按剑柄,立于阵前。五百名精锐面罩拉下,端平燧发枪。
枪口没有对准海峡对岸,直指这一万名明协军的后背。
方强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苍穹,吼声震动泥滩:“大明军法,后退半步者,杀无赦!临阵脱逃者,同伍连坐,家属吊死在营地木桩上!”
杀气牢牢笼罩着这一万名明协军。
往前冲,是拼命,有银子拿,有白米吃。
往后退,是死路。大明的火铳会把他们打成肉泥,连坐的军法会让全家老小没命。
根本没得选。
正午时分。
天空阴沉得要压进海里。关门海峡的海水翻涌着浑浊的白浪。
“水师炮击准备!”
郑芝龙的旗舰上,红色令旗猛然挥下。
轰!轰!轰!
比昨夜更加猛烈的火炮齐射在海面上炸开。两百门红夷重炮同时发怒,大地震颤,海水沸腾。
密集的开花弹划破阴霾的天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向长门国的滩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