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犹如一颗摇摇欲坠的寒星,勉强照亮了梭温那因失血、恐惧和极度困惑而扭曲的脸。
他被结结实实地捆在铁椅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他的眼神里,除了濒死的恐惧,还有一种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眼前这个人,身形轮廓还是“陈洛”的模样。
但曾经那股纨绔子弟的浮夸和伪饰已荡然无存,仿佛被一阵凌厉的寒风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精准、如同淬火寒钢般的危险气息,那气息仿佛能划破这黑暗的空气。
就在刚才那短短两分钟内,一场令人窒息的杀戮表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上演。
那效率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身手。
在梭温眼中,眼前这个人更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又或是来自地狱的鬼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精准。
“你…你到底是谁?!”梭温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困惑而嘶哑变形,仿佛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你不可能是陈洛…不可能的…那种身手…那种枪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世界观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粉碎,又被粗暴地揉成一团,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和骇然。
一个抽雪茄要用金剪刀、看似人畜无害的南洋少爷,怎么可能瞬间变成一台效率恐怖的杀戮机器?
这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感到迷茫和骇然,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也开始不自觉地打战。
林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看梭温的眼睛,只是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黑色的战术手套。
他的动作十分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双手套。
他仔细地调整着指节处的贴合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从容和自信,仿佛这才是眼前唯一重要的事。
这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怒吼或威胁都更具侮辱性和压迫感。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梭温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传达出的信息:你的那些疑问根本无足轻重,
你的认知简直错误到了极点,
而你的生死,完全就在我一念之间。
梭温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仿佛每一次吸气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无法正常呼吸。
在这巨大的未知恐惧面前,梭温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溃。
他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不停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因为恐惧而瘫倒在地。
终于,林枫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客观事实,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我是谁,取决于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