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山域的硝烟虽已散去,可那股混合着血腥与硫磺的气息,却如同浸入了骨髓,缠绕在“锋刃”小队每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鹰喙崖顶毁灭性的白光、岩浆湖底灼热的窒息感、同伴陨落时的呐喊……这一切,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烙在林枫的眼底。
返回天枢市的专机上,他一言不发,指间夹着刚点燃的香烟,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暂时掩盖了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机舱内,刀锋、猎隼等人亦是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沉重。
飞机降落在郊区军用机场。楚岚早已等候,一身利落黑色风衣。
她快步上前,目光精准落在林枫身上,仔细审视。确认他并无明显重伤后,眼底那抹微不可察的担忧才缓缓沉淀。
“这次,辛苦了。”楚岚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赵老让我转达,‘天庭’的功绩,绝不会被遗忘。”
林枫点了点头,掐灭烟头,声音沙哑:“我份内之事。”他没有回基地,也未去江城,而是让刀锋送他到了天枢市中心那套从未踏足过的隐蔽公寓。
推开隔音门,室内的寂静瞬间隔绝了外界喧嚣。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夜幕下天枢市的繁华夜景。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充满了生机与烟火气。这与葬神山域的原始、死寂形成了极致而残酷的反差。
他脱下沾染了硝烟与血腥的外套,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划过紧绷的肌肉线条,试图洗去渗入毛孔的杀伐之气。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冷月决绝孤傲的背影、楚岚锐利如刀的眼神、秦悦苍白脆弱的脸庞……
“冷月…你现在,还好吗?”水流声中,他低声自语。洗完澡,换上黑色休闲装,他独自下楼,融入了都市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