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研究所外。
枪声渐歇，硝烟弥漫。寒霜卫和黑狐佣兵团已经控制住地面区域，赵家的武装人员死的死，逃的逃，只留下满地弹壳和血迹。
冷月冲进主楼，韩冰紧随其后。两人在一楼大厅汇合，脸色都很难看。
“找到主宰了吗？”冷月急问。
“没有，地下入口被炸塌了。”韩冰指向东侧，“电梯井完全堵死，楼梯间也塌了一半。我们的人正在清理，但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在地下那种环境，足够发生任何事。
冷月咬牙：“不能再等了，用炸药炸开。”
“不行，结构不稳定，再炸可能整个地下室都会塌陷。”韩冰拦住她，“冷静点，林枫没那么容易死。”
话虽如此，但她握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爆炸，是……某种沉重的撞击声，从地下传来。
咚！咚！咚！
像是巨锤砸击混凝土的声音，规律而沉重。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地面。
“什么声音？”冷锋皱眉。
“在地下三层……”韩冰趴在地上听了听，“有人在砸墙！”
话音未落
“轰！”
西侧地面突然炸开一个缺口，混凝土碎块四溅！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缺口伸了出来！
“主宰！”冷月第一个冲过去。
那只手扒住缺口边缘，用力一撑，一个人影从地下爬了出来正是林枫。
他全身是血，作战服破烂不堪，左臂的贯穿伤还在渗血，胸口明显凹陷，脸上全是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头儿！”刀锋也从外面冲进来，看到林枫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我没事。”林枫喘息着站直身体，“下面……毁了。”
“马库斯呢？”韩冰问。
“死了。”林枫吐出两个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神殿”的审判者，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林枫看向韩冰，“你的人能清理现场吗？”
“可以，但时间不多。”韩冰看了看表，“赵家的援军最快二十分钟到，警方也在路上了。”
“那就十分钟内撤离。”林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染血的U盘，“实验数据，还有赵家和‘神殿’的交易记录。刀锋，收好。”
刀锋接过，贴身放好。
冷月走过来，想扶林枫，但被他抬手制止：“我能走。先撤。”
队伍迅速撤离研究所。黑狐佣兵团负责断后，用专业设备清理痕迹、安置炸药他们要彻底炸毁这座魔窟。
十分钟后，车队驶离工业园区。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三分钟，六辆黑色轿车和两辆装甲车冲进园区。
赵志强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看着还在冒烟的研究所，脸色铁青。
“老板，地下……全毁了。”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所有实验体死亡，数据服务器被物理破坏，马库斯大人……确认死亡。”
赵志强一拳砸在车门上：“林枫！我要你死！”
“老板，现在怎么办？警方马上就到。”
“撤。”赵志强咬牙，“把所有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研究所，转身上车。
车队迅速离开。
五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王队带着大批警察赶到现场，但只看到一片废墟和几具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王队，发现大量人体组织……还有这些。”一个刑警拿着证物袋过来，里面是一些注射器和药瓶，“像是……非法实验室。”
王队眼神一凛：“封锁现场，所有证据拍照留存。通知法医和鉴证科，彻查！”
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林枫的号码。
“你干的？”
“嗯。”电话那头，林枫的声音很虚弱。
“死了多少人？”
“地下实验室里的，都死了。但那些人早就不能算人了。”
王队沉默。他看过一些机密文件，知道“神殿”和某些组织在进行非人道的人体实验。但亲眼见到，还是冲击太大。
“林枫，收手吧。”王队沉声道，“你已经拿到证据了，交给警方，交给国家。赵家再猖狂，也斗不过国家机器。”
“王队，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事，法律管不了的。”林枫咳嗽两声，“赵家背后的人，手伸得很长。
证据就算交上去，可能永远到不了该到的人手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晚上，慈善晚宴。”林枫说，“我会在那里，和赵志强做个了断。”
“你疯了？那是陷阱！”
“我知道。”林枫顿了顿，“所以，王队，帮我个忙。”
“说。”
“如果…如果…我死了……带上我家人去天枢。还有，这些证据，会有人交给你。到时候，该怎么做，你明白。”
电话挂断。
王队握着手机，许久，长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林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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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男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清晨六点，天盾安保公司地下医疗室。
林枫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麻药已经注射，但他坚持保持清醒。
“左臂贯穿伤，伤口感染，需要清创缝合。胸骨三处骨裂，肋骨断了两根。鼻梁骨断裂，脑震荡……”
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念着伤情，“另外，你体内有大量未代谢的化学物质，像是某种强化剂的残留。这些物质正在破坏你的细胞结构。”
“能清除吗？”冷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需要时间，而且……”医生顿了顿，“林先生的代谢速度异常快，药物在他体内的半衰期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我们给他用的麻药，效果也在快速消退。”
林枫自己最清楚。
从研究所逃出来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某种“亢奋”状态。
伤口在缓慢愈合，疼痛感在减弱，但体温在升高，心跳快得不正常。
像是……身体在透支潜力来自我修复。
“基因层面的异变。”陈博士说过的话在他脑中回响，“你的细胞在遇到危机时，会主动‘解锁’更多的潜能……”
代价是什么？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