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林到底还是把红豆抱进了屋子里面,麦子和小稻也跟着进了屋,何夫子看着气的小脸通红的三个小姑娘,斟酌一下措辞,才开口。
“你们生气,是觉得自己小姑父待你们小姑不够好,是吗?”
连带着张茂林都跟着点了点头,何夫子也没有反驳几个孩子,而是继续问道:“那你们是从何判断,你们小姑父待你们小姑不好的?”
红豆开口道:“他们进门时,是小姑父走在前,东西全在我小姑手里面拿着,但凡他有半分尊重我小姑,便不会如此。
和自己娘子一同回门,进门理应先见过长辈,可他也没有,反而颐指气使地让我阿奶和娘亲给他做饭,此为不孝。
先生一直和我们讲,见微知着,观他刚才的言行,很容易得出他待我小姑并不好的结论,小稻骂他是忘八端,半分没有冤枉他。”
张茂林也补充道:“虽说女子出嫁,就该为自己的小家多考虑几分,可也断然不会断了与娘家的联系,我小姑出嫁快两年,只回家两次。
一次是去年初二,一次就是现在,平常端阳,中秋,重阳,半点消息也没有,人见不到,礼也没有。
便就是我阿奶托人送东西去给我小姑,十次也总有八次见不到人,我小姑是嫁人了,但是她们家也不该就如此将我小姑困于宅院,斩断与外界的联系。”
何夫子点了点头,对他们的猜测表示了认可,然后又继续开口道:“你们说的都很有几分道理,可这也只是你们的分析。夫妻之间,很多事情外人并不好插手。
你们分析的也许都是对的,可你们小姑可有说过自己日子艰难吗?可有开口向你们求助吗?”
小稻一向都很尊重何夫子,但是难得的,这次开口反驳了何夫子。
“先生此言,是叫我们对小姑的现状视若无睹,来维持一家人表面的和平吗?
可是先生不也告诉过我们,这女子在世间本就不易,小姑受了委屈不说,可能是心有顾虑,可能是受人胁迫,难道就因为小姑没有亲口和我们这些家人求救,我们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