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义心道,果然来了啊。
心里也一早就想好了措辞,听完之后只有有条不紊地出列,执笏回禀:“回陛下,御史台有此一告,自有老臣一辩,还请陛下允准,让臣问陈御史几个问题。”
这事儿的内情,除了张庆山和夏俊义,最清楚的就是皇帝和秦淮了,听到夏俊义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皇帝自然没有拦着的理由。
于是说道:“夏尚书说的也在理,准了。”
皇帝的话音一落,他就看见了陈直猛的抬起了头,满身对皇帝的不赞同,要不是现在的官司还没有打明白,皇帝真觉得,自己马上就得挨喷。
夏俊义没注意到满身不认同的陈直与十分心虚的皇帝,对着陈御史开口道:“敢问陈御史,张庆山通过进士考之后,参加吏部铨选,可有什么不妥?”
陈御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没有。”
“那又敢问陈御史,张庆山身为新登科的进士,出任下县县令,是否与律法不合?”
陈御史再次不情愿地答道:“并无不合。”
“那老夫倒是不明白了,此事儿既不违反吏部铨选章程,也没有违反大周律法,如何就是我假公济私了?”
陈御史对这话,却是不能再认同,也终于有了反驳的点:“同在朝为官,那甘泉县是个什么光景,你我心知肚明。
朝中这么多有经验的臣公在,为什么谁都不派去甘泉镇查明情况,偏偏要让一个毫不知情,还刚刚惹了你不快的张庆山去?”
夏俊义自然想到了他会被人以这个理由攻讦,于是继续反驳道:“陈御史此言,是觉得陛下网罗天下英才,选出来的十八个人是草包吗?
陈御史说老夫公报私仇,老夫也是不敢认的,我虽不忿他不给我面子,却也不至于和一个小辈过不去。
相反,我倒是欣赏他这一身的傲骨,既然有此傲骨,自然该去啃最硬的骨头,陈御史说我此举公报私仇,当真才是诛心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