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邕把县衙的几个人来回划拉了一遍,都觉得这个县令非他莫属了,因此平常恨不得直接以甘泉县县令自居,在县衙摆的也全都是县令的架子。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非但没有等到县令的任职文书,反而朝中又派了个倒霉蛋来送死。
真不是他诅咒新县令,他们这甘泉镇就是邪性的很,县令要么就是身染恶疾突然就暴毙了,要么就是犯了错处被人告发,直接压都压不下去,然后被送进大狱。
要他说,他们这甘泉县山也好,水也好,哪哪都很好,那些县令出了问题,完全是他们自己命薄,无福消受他们这个风水宝地。
他就不一样了,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生来就是这甘泉县的富贵人,别人水土不服,无福消受,他却是在这里呆的很开心。
眼瞅着桃子都要熟了,结果却被别人摘了去,他心里不服气是肯定的。
他实在是好奇如今什么人会还愿意来这甘泉县,要知道,长安城那些大人私下都在传他们这个地方晦气,不管谁来了,都会不得善终。
于是他回去就安排人去打探了消息,得知这张庆山和之前来的人还真不一样,之前来的家世都还不错。
他们家那点儿身份在人家面前都不够看的,他想炸刺都没有那个胆子,可是这张庆山不一样啊,他背后没有靠山,来这甘泉镇,是因为得罪了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想了办法让他来这里任职,那估计就是打着让他送死的打算,既然毫无根基,他也就不怕了啊。
他抢了县令的位置又怎么样,以他们宋家在甘泉县这盘根错节的势力,架空这个新县令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张庆山还不知道他人都没有到,就有人已经把该如何架空他的事情给想好了,就算是知道了,他也只会觉得那个人怪会想的。
凉州刺史郭锴也一早就打探好了这个张庆山的来历,此时正在与自己的幕僚商谈着这件事情。
“尹时,你说这个张庆山,真的是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打压才不得已来这甘泉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