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珠自然也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她想着自己不过是一个下县县令的夫人,这一屋子人里面,哪里轮得到她上赶着出头挣表现。
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快就有个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夫人开了口,说道:“刺史和夫人心系百姓,我们这些人虽然只是闺阁女子,却也不能让谁小瞧了去。
妾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不过有些体己钱,这样吧,妾身搜罗一下手里的私房,能拿出来二百两。
稍后我就让人将钱取来交给夫人,有劳夫人,辛苦为我们救济一下百姓。”
何瑞珠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这人有毛病,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纸钱,真想救济百姓,开粥铺不行吗?
何苦扔出去二百两银子,连个响都听不到,最后钱能不能换成粮食送到百姓手里也不知道,实在是划不来。
不过有人定了基调,那个人的身份又摆在了那里,旁人自然也不能越过了她去。
于是后面捐银的人,数目都随着自己男人的官职又或者自家的家世逐渐减少,何瑞珠的身份算是这里面最低的那一级的。
饶是如此,何瑞珠也随着其他县令夫人一起,捐了三十两。
如今虽然她们家不差这三十两了,但是何瑞珠给出去的时候,还是心疼到心都在滴血。
心里更是将郭刺史和她这个夫人的祖宗问候了八百遍,在精神诅咒他们家的祖坟都不得安宁。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这赏菊宴,一家人满脸含笑地和人作别,回到车上之后,面色全都垮了下来。
一家三口彼此对视一眼,都想要说什么,却也怕隔墙有耳,在这车上说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
林石头赶着车,往城外赶去,甘泉县离凉州城实在有些远了,他们并没有办法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凉州城,所以只好在中间的城池留宿一夜,第二天再回去。
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林石头也确认了并没有跟踪他们之后,几个人才凑在了一起,将自己今天发现的消息全都互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