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殷大郎一副生气的模样,生怕他又让人揍自己,哪里顾得上多想,直接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不是亲生的,是嗣子,勋国公一直在找自己失散的妻儿,找了许多年,一直都没有音讯……”
那个人说到一半才觉察出来了不对劲,眼前的人,该不会就是正儿八经地勋国公府的少爷吧?
那嗣子要他们杀这一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许以重金,似乎也就说的过去了。
这哪里是有仇啊,分明就是让他们来斩草除根的,真少爷没了,假少爷才有机会继承家业,袭爵。
天杀的,他们这些人只是图财,可没有想过要卷进这种内宅阴私之中,不管是哪一边他们都得罪不起。
勋国公一直未请立世子,等的就是自己真正的儿子回家。
那位虽然只是过继的,却也是开了祠堂上了族谱的,说到底也是殷家的少爷。
这群人死了,日后老国公查到了这里,他们这些人活不了,这家人不死,他们得罪了那假少爷,照样得被报复。
横竖都只剩死路一条,那个人登时被吓到失禁,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
水哥看着那人的怂包样,又问自己爹:“爹,我记得您说过,我那个失散的祖父,就叫殷宣。
可是您和祖母不是都说了祖父应该没了,所以还给祖父立了衣冠冢,时常祭拜吗?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我和你祖母当年与你祖父失去了联系,战场危机四伏,又一直没有音讯传回,我们都以为你祖父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后来安顿下来了之后,怕你祖父无人祭拜,会成为孤魂野鬼,干脆立了衣冠冢。
可如今看来,你祖父应该还活着,得了天大的机缘 成了勋国公,还一直在找我和你祖母的下落。”
水哥听到这里,心头有了主意。
“爹,既然祖父还活着,先找到我们的人却不是祖父的人,那就说明祖父手里的人未必完全可信。
眼下我们已经暴露在了明面上,只要祖父找不到我们,背后的人肯定会再次下手,我们与其等死,还不如直接去找祖父。”
就这样,一家人连夜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出发前往长安。
那个被绑的人生怕他们走之前给自己扔去喂狼,干脆一咬牙一狠心,说道:“你们别杀我,我给你们带路。
我们也只是图财,我要是知道你们一家人的身份,给再多钱我也不敢趟这趟浑水啊。
只要你们饶我一命,我就带你们去长安,你们信我,就算是到了长安城,你们也进不去勋国公府的大门。
我有办法,但是等到了长安我才能告诉你们。”
他们一家人确实也不认路,害怕路上再遇到其他人追杀,最后还是选择了带着那人一起上路。
直接去京兆府告状的法子,也是到了长安之后,那个人告诉他们的。
他们进不去勋国公府,但是长安的人都知道勋国公一直在找自己妻儿,只要他们表明了身份,自然会有人把事情告诉勋国公。
嗣子可没有那个能力,让京兆府卖他一个面子,跟着一起欺瞒勋国公。
那人见殷大郎一副生气的模样,生怕他又让人揍自己,哪里顾得上多想,直接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