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药堂为四合院落形制,院中置一阔口大水缸,缸畔晾晒着林梦尘采撷的鲜药,墙角一隅豢养着家禽牲畜,药香与烟火气交织,透着几分古朴静谧。
将林老爷子扶至西屋安歇后,林梦尘端着一壶温茶走来,语气谦和:“粗茶一盏,道长莫要见笑。”
“无量天尊。”李子珩抬手稽首,语气沉稳,“实不相瞒,贫道此来,乃是有一事欲向老先生请教。”
“道长请讲。”
“姑娘可知豢龙镇之地?”
“豢龙镇?”林梦尘眸中骤然浮现讶异之色,瞬间落入李子珩眼底,“道长欲往豢龙镇去?”
李子珩不置可否地点头,追问道:“姑娘知晓此地?”
“爷爷神智清明之时,常提及这处地方。”林梦尘蓦地想起什么,蓦地起身,“道长稍候片刻。”
未等李子珩回应,她已转身出房,片刻功夫便手持一张泛黄草纸折返。
“道长可识得纸上文字?”
李子珩接过草纸定睛一瞧,心头讶异再度翻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眉峰微蹙问道:“姑娘此乃……”
“这是爷爷自豢龙镇带回之物,纸上文字亦是他亲手所书。”林梦尘解释道,“听父亲说,爷爷年轻时,便终日钻研这些东西。”
“老先生识得此等文字?”
林梦尘颔首:“想来是识得一些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带回。”
李子珩唇角噙起一抹淡笑,目光审视着她:“姑娘这些年,想必对此也颇有研究吧?”
林梦尘坦然点头,语气诚恳:“不瞒道长,我确曾潜心钻研,纸上文字也已尽数译出。”
“既如此,姑娘当知晓此乃何物才是。”
林梦尘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困惑:“我只知这是一篇修炼功法,却晦涩难懂,如观天书,也不敢轻易示人。”
李子珩放下草纸,缓缓起身:“姑娘有话不妨直言。”
林梦尘目光掠过李子珩肩头的九爷,倏然双膝跪地,眸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