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雨林深处。
潮湿闷热的密林层层叠叠,腐叶与草木的腥气混杂在粘稠的空气里,蚊虫嗡鸣不休,遮天蔽日的古树遮挡住大半天光,整片山林都透着压抑的沉闷。
林震东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抓抓胳膊,浑身被湿热气候闷得浑身发痒,焦躁不安的模样,把一旁的李子珩整郁闷了。
随手弯腰抄起一根干枯枯枝,径直朝着他扔了过去。
“我说你还行不行了?一进来就在那儿抓耳挠腮,你是猴子啊你?”
林震东皱着眉,满脸不耐:“不是,这边的气候我实在有点不适应,太难受了。”
他抬手不停扇动,驱赶着耳边嗡嗡作响的蚊虫,指尖烦躁地揉搓着皮肤,又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边:“那条河还有多远?我想去洗个澡。”
李子珩收起手中的简易地图,抬步顺着林间小路往前走去,步履沉稳:“快了,到了那儿应该可以歇一歇,豪哥的人应该没那么快。”
他侧过头瞅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林震东,淡淡叮嘱:“行了,别在那儿挠了。”
林震东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默默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二人脚下发力,身形在密林间一路飞掠,枝叶被劲风扫得簌簌摇晃。
足足一个时辰的赶路过后,耳畔终于清晰传来潺潺流水的响动,清冷的水声打破了密林的死寂。
走近河岸,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山谷,水底乱石交错,几条体型庞大的鳄鱼正慵懒盘踞在浅滩,缓缓游动,透着一股蛮荒的凶戾。
林震东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二毛,你吃过鳄鱼吗?”
李子珩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默默从兜里掏出地图,对照地形仔细观察方位。
林震东自顾自开始褪去外衣,动作麻利无比:“是这儿,别看了,周围就这一条河,你去找点柴火,咱试试这国外的鳄鱼肉咋样。”
李子珩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轻笑:“要是让康哥知道他在那边拼命,咱俩还在这边惦记鳄鱼,非得气死不可。”
林震东撇嘴一笑,满不在意:“那不能,你康哥那身手,顶多是被困住了。”
“放心吧,这片森林这么大,要是他们找人的速度有我快,那我还混不混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只剩一条大裤衩,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跃进冰凉的溪水之中。
李子珩听见水声转头望去,只见浑浊水面水花翻涌,林震东已然下水,正赤手空拳和一条成年鳄鱼缠斗拉扯,身手利落凶悍。
他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入一旁的密林,弯腰捡拾散落的枯枝干柴。
柴火还未完全备齐,河面风波渐歇,林震东已经拖着一条四五米长、体型粗壮的巨鳄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野性十足。
他嘴角大大咧开,盯着地上的鳄鱼,满眼兴奋:“好家伙,这玩意儿在国内应该值不少钱吧。”
说着,他攥紧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毫不犹豫,径直朝着鳄鱼头颅刺了下去,干脆利落。
等李子珩抱着满满一捆干柴折返回来时,林震东已经蹲在河边,清洗着手上的血迹,鳄鱼也被处理妥当,静静摆在岸边。
“这玩意儿你怎么吃啊?” 李子珩抬脚踢了踢脚下处理好的鳄鱼,无奈吐槽,“尽瞎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