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怎么不坐吉普车了?”
周行云骑车靠近,关切地问。
“呵——”
梅厂长淡然一笑:“厂里把车收回去了,说要给更重要的同志用。
不过走路也挺好,就当锻炼身体。”
他还夸了周行云一句:“你不也没开车?这样挺好。”
“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吃饭吧。”
简单寒暄几句,梅厂长挥挥手,独自走远。
周行云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这才发动摩托车离开。
吱嘎——
摩托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前。
前院里,拄着拐杖溜达的阎埠贵见状,好奇道:“行云,今儿怎么不开那小汽车了?骑摩托多吹风啊!”
“厂里的车,偶尔用用还行,哪能天天开?”
周行云笑了笑,径直走向中院。
阎埠贵一脸狐疑。
等了一会儿,他碰见许大茂,又把同样的问题抛了过去。
许大茂满脸得意,嘿嘿直笑:贰大爷您有所不知,周行云的靠山梅厂长 ** 了!他现在哪还敢耀武扬威。
阎埠贵连忙打听详情,得知轧钢厂领导层大换血后惊得目瞪口呆:老天爷!这是要变天啊。
周行云刚踏进家门,正坐着品热茶。
秦京茹端着搪瓷盆风风火火冲进屋子。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周行云:行云,我在水池洗袜子时听见许大茂说你要遭殃!没出什么事吧?
周行云从容不迫地笑笑:我好着呢,不过是厂里李副厂长接替了管理岗位。
秦京茹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
秦淮茹也皱起秀眉,她清楚周行云原是梅厂长那派的人。
眼下的局势对周行云确实不利。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周行云挥手示意姐妹俩放宽心,只要国家还需要外汇,我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无论是现在还是二十年后,外汇都是紧俏物资。
进口设备、采购紧缺工业品,哪样不需要大把外汇?
因此国家向来重视创汇人才。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打消了秦家姐妹的顾虑。
他叮嘱道:不过你们往后要低调些,缝纫活计暂时别接了。
好!这批手套做完我们就停工。
秦京茹爽快答应。
秦淮茹补充道:还有以后吃肉得节制,一周一次就够了。
之前总有人说咱们家吃太好,现在得注意影响。
周行云立刻皱眉摇头。
七天才能开次荤?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年头要娱乐没娱乐,再亏待嘴巴可真没法忍。
没事,咱们改吃罐头。
只要不开火炖肉,谁知道咱吃什么。
秦淮茹仍不放心:肉罐头这么金贵,少量买还行,大批采购容易惹人注意...
她可不像娄晓娥那样不谙世事,深知其中风险。
如今天气紧张,鸽子市里被民兵逮到,恐怕不会像从前那样轻易脱身了。
你们放心,我有路子能弄到货。
周行云一挥手,满脸轻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