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弹指一挥间,十年光阴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云浮山下的陈家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的小村子了。自从祖坟迁到了狮形地的球心穴,陈家的气运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路扶摇直上。
先是族里的后生读书开窍,十年间竟接连出了三个进士,一个个金榜题名,入朝为官,把陈家的门楣都给光耀了。再是村里的族人做起了生意,从岭南的茶叶、丝绸,到海外的香料、珠宝,陈家的商队走南闯北,足迹遍布整个岭南地界,赚得盆满钵满。
陈家村的房子越盖越气派,青砖黛瓦,高墙大院,村里的路也修成了平整的石板路,就连村口的那间茶棚,都翻新成了两层的小楼。陈老族长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逢人便说,这都是赖布衣先生的功劳,是那“狮子滚球”的风水宝地护佑了陈家。
陈家兴旺发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方圆百里,有人羡慕,有人赞叹,可也有人眼红得不行——这人就是邻县的豪强赵老爷。
赵老爷是出了名的土霸王,家里良田千顷,家财万贯,在邻县那是说一不二的主。这些年,他眼看着陈家从一个穷小子,一跃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大户,心里就跟揣了只猫似的,抓心挠肝地难受。
“哼,什么风水宝地,依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赵老爷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如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小小的陈家村,也配得上这般气运?”
他身边的管家见状,连忙凑上前,低声说道:“老爷,依小的看,陈家能有今日,多半是沾了那云浮山风水的光。不如……我们也请位风水先生,去把那宝地的气运给破了?”
赵老爷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道:“说得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来人,去把县里最有名的风水先生给我请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让他把陈家的风水给我搅黄了!”
没过几日,一位身穿锦袍、手持桃木剑的风水先生就被请到了赵家。这先生姓王,据说祖传的风水术,最擅长的就是破坏别人家的龙脉,人送外号“破煞王”。
王风水师听完赵老爷的吩咐,捻着胡须冷笑一声:“老爷放心,区区一个‘狮子滚球’局,还难不倒我。我有一招‘斩龙剑’,保管能断了陈家的龙脉,让他们家道中落,重回以前的穷酸样!”
赵老爷大喜,当即赏了王风水师百两白银,又派了几个身手矫健的家丁,让他们夜里跟着王风水师,悄悄潜入云浮山,动手破坏陈家的祖坟风水。
这夜,月黑风高,正是行事的好时机。
云浮山脚的茶棚小楼里,赖布衣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热茶,手里拿着一本风水古籍,静静地翻看着。这些年,他偶尔会来云浮山转转,看看陈家的风水格局有没有被破坏,也顺便在茶棚里歇歇脚,和过往的路人聊聊天。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卷起窗棂上的布帘,赖布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狮形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飞快地掠过那块浑圆的球石,朝着陈家祖坟的方向窜去。
赖布衣的眼神骤然一凝,手中的书页停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