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长辈的关心，但龙霄和苏月都明白，这是在进一步探查他的底细和潜力。

苏月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龙霄。

龙霄从容落座，语气平和淡然：“伯母消息灵通。只是跟着周教授做一些基础的数据处理工作，参与的是公开的科研计划，不涉及任何机密内容，算是学习和积累经验，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轻描淡写，既承认了事实，又谦逊地降低了其重要性，避免显得张扬。

柳婉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不居功，不炫耀，心性确实沉稳。

“能在这个年纪参与到国家级项目中，即便只是边缘工作，也足以证明你的优秀了。”柳婉如笑了笑，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对了，龙同学，我看你气质不凡，举止间颇有章法，不知师承何处？是家里长辈教的，还是拜了哪位名师？”

这个问题更加直接，几乎触及核心。苏月屏住了呼吸。

龙霄面色不变，早已准备好说辞：“伯母过奖了。我父母去得早，没什么家学渊源。只是小时候在福利院时，一位退休的老爷爷见我好动，教过我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把式和一些做人的道理，谈不上什么师承。后来都是自己瞎琢磨，野路子罢了，登不了大雅之堂。”他语气诚恳，将一切推给已逝的“老爷爷”，真假难辨，完美避开了深入追问的可能。

柳婉如目光微凝，仔细看着龙霄的表情，却找不到丝毫破绽。她心知这大概率是托词，但对方不愿说，她也不好强逼，只好暂时按下疑虑，笑道：“原来如此。看来那位老爷爷必是位隐世高人，你能得他指点，也是你的造化。”

“妈~”苏月见母亲不再追问师承，稍微松了口气，连忙趁机帮腔，撒娇道：“龙霄他真的特别努力特别优秀的！不光是数学，他懂的可多了！而且人品特别好，特别正直善良！您是不知道，他之前还见义勇为救了音乐系的一个同学呢！”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龙霄的各种优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维护之意。

柳婉如看着女儿那毫不掩饰的爱慕和维护，听着她细数龙霄的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忽然感到一阵疲惫和动摇。

她和丈夫苏正宏拼搏大半生，历经风雨，好不容易才让苏家有了如今的地位。他们努力奋斗，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让后代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吗？难道到了最后，他们反而要亲手牺牲女儿的幸福，去换取那些所谓的家族利益和稳固联盟？

上官家是强大，联姻带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自信从容的年轻人，再看着女儿那充满幸福和期盼的眼神…她忽然觉得，或许…值得赌一把？

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柳婉如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在下某个决心。

终于，她放下茶杯，目光再次看向龙霄，但这一次，眼中的审视和压力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带着一丝坦诚和无奈。

“龙霄，”她改变了称呼，语气也变得更为直接，“我承认，你比我预想的要优秀得多，心性、能力都是上上之选。月月